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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王震球真的走了,其实……
也没什么。
她不会伤心难过,也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舒一口气,亲人的逝去、苦难的人生早已将她千锤百炼。
她并不是个多坚强的人,她只是学会了麻木。
“走吧,先去宗祠。”
林惊蛰将林寿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又重新将争执时被扯到地上踩得沾满灰尘的围巾捡起来。
“对不起。”把它弄脏了。
林惊蛰摇摇头,淡声道:“走吧,也去看看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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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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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宗祠外修建了一个巨大的院落,院落地面是由许许多多青石砖砌成,上面密密麻麻刻着许多人的名字,唯一共同点就是所有人都姓“林”。
这些都是入不了林家宗祠的罪人。
若能从中仔细翻找,或许能找到林露的名字。
院落中间修筑着一个高高的地坛,林寿与林惊蛰拾级而上,走到了祭坛上,上面放置着一个巨大的钟鼎。
“我从来没来过这里。”林寿说,“楼里面的大家也没来过。”
“也许,只有到死,他们才有机会进林家人才能去的宗祠。”
只是到那时,她们早就没有眼睛,可以去看了。
而她,或许死后连宗祠也进不了。
林寿上前,轻轻环抱住巨大的钟鼎,但钟鼎太大,她也伸开双臂也只能盖在上面而已。
她头抵在上面,闭上眼,一言不发,任凛冽的冬风吹刮着她的头发。
夜色静谧,安葬着一位少女对母亲的思念。
林惊蛰站在她身边,看到了宗祠内逐渐出没的重重人影。
今晚的动静,最终还是把林家村的所有人招惹来了。
领头的是林稚。
他身着一身长衫,鼻梁上配着一个古旧的圆框眼镜,七年过去,他老了许多,拄着拐杖,被林开搀扶着,肃穆地盯着祭坛上的林惊蛰。
他早已听说了今晚的动静。
“林惊蛰,你的眼睛是林家给你的。”他斥道,“可你却利用它三番四次地伤害林家人。”
林惊蛰望着他身后神色各异的林家人,笑道:“这是报应呀。”
“在场诸位,哪位没有活在往生眼的荫蔽之下?”
“踩着你们的‘母亲’繁荣昌盛,不以为羞耻却引以自豪,我自认也算经历些人事了,可这么不要脸的事还平生罕见了。”
“你胡说!她们都是自愿的,天大地大只有林家能够庇护她们。”一个青年从林稚身后跳出来反驳林惊蛰。
“对,是我胡说,”林惊蛰拍了拍身旁那顶巨大的钟鼎,“看看你们脚下密密麻麻的性命吧,看看这祭坛上积累如山的尸骨吧。”
“你说,她们是自愿的?”
明晃晃的罪行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却并无羞愧,习惯了往生眼的付出,习惯了她们的牺牲,所以会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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