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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际野去把窗户关上时?,看见了阳台边上起到装饰作用的?绿植在淋雨,他就把绿植的?位置往阳台里面移了移。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游星戈已经?洗完澡出来了,身上带着和雨天不太一样的?水汽。
雨天是冷的?,他是热的?。
游星戈把没用上的?毛巾搭在架子上,还伸手挣了挣,把每个边角对?齐,程际野很早就发?现他有些微的?强迫症。
以防再次擦枪走火的?最好方法就是暂停接吻,游星戈又懒得开灯,在昏暗的?床上就坐到了程际野旁边,两个同样洗完澡的?人在一起肌肤贴得很近,让程际野呼吸放轻了一瞬。
游星戈在旁边翻开酒店的?杂志,可惜封面正经?的?杂志内里却不大正经?,内页切着片艳情女星的?海报,他就又反手给放了回去。
程际野问?他:「什麽杂志?」
游星戈说:「可不正经?的?。」
这句话刚说出口他就笑?出声?来,侧过头微微弯起来的?眼睛里盛起来笑?意。
「有多不正经??」
听听,这可真?像走神的?时?候会?反问?出来的?话。
这时?暴雨敲打玻璃窗时?的?声?音已经?不像乐章了,猛地一声?雷响半个房间都要亮一下,游星戈按住程际野落在枕头上两缕的?头发?,问?他:「哥,如果你有想?问?的?话可以直接问?我的?。」
他这句话简直像是引诱。
程际野在游星戈把玩他头发?的?时?候也去摸了摸游星戈的?头发?,现在终於有乾燥的?触感了,他的?手松了松。
但是那种问?题在这样的?氛围下显然不太适合开口,除非他俩现在就想?把这个床上了。
程际野於是换了个话题,这个话题是他硬找的?,但是多少和现在也有点关系:「你回京都的?话,不回家看看吗?」
他几乎从来没听游星戈提起过家里的?事,卷毛的?青年总能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经?历过的?趣事兴致勃勃地全讲出来,但是对?家这种字眼却近乎一笔带过,很少提及。
程际野不太爱过问?别人少提及的?事,只是现在突然想?到,才当做个话题问?了出来。
短暂的?沉默。
程际野去看他,卷毛青年在沉默过後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才露出个看上去有些苦恼的?表情:「这个没什麽好说的?啦。」
说起来游星戈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惨,但是他能理解总有人在听说这件事之後露出来的?表情,後来也就不提了。
程际野看到他的?表情时?顿了下,他就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还是忍不住在游星戈的?额头上又落下个吻。
骤然的?得到之後,他总会?有种又会?骤然失去的?错觉,这是心理上的?。
但他其实已经?做好了一辈子不放手的?决定?。
所以过去的?东西是没那麽重要的?,是刚好的?丶恰到好处使现在的?游星戈出现在他面前的?一个部分。
房间里的?床太舒服了,热热的?,游星戈很快就忘掉了那麽一点郁闷的?心情,他笑?起来,把自己很久之前就想?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
「哥,你总使我想?起故乡。」
他这句话说得轻,意义?却很深重,程际野听清了,他的?手蹭了蹭游星戈的?脸,说:「我之前问?过你,会?不会?有一天後悔。」
黑发?年轻人的?睫毛颤动了下,弧度很微妙,接着道:「你说不会?。」
游星戈握住他的?手,点了下头。
「你不会?後悔的?意思,就是你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程际野说,「所以你不能离开,不能後悔。」
分明游星戈已经?说过一次,但是他还是重复了一遍。
黑沉色的?眼睛里有这样的?意味传达出来。
就算游星戈後悔,他可能也并不能放过他。
程际野想?。
游星戈凑上前,这个姿势在床上看起来有些糟糕,但是他随後笑?出来声?,特别明朗的?那种。
「不会?的?,哥,」他说,「你真?的?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特别。」
程际野看到他现在的?眼睛,很诚挚的?眼睛。
房间里已经?暗得要什麽都看不清了,暴雨冲刷着玻璃,哒哒的?声?响,他们靠在一起,他摸了摸游星戈的?头发?。
程际野没有问?他,究竟是什麽时?候产生?了那样的?感情。
内心总有种声?音,告诉他这一切和他的?所作所为有点关系。
但是他们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他不想?让这个人再回头。
他要和游星戈走一辈子这条路。
无论前面有多少世俗的压力丶有多少他人异样的?眼光丶有多少繁花锦簇下涌动的?冷流。
「我会陪你一起走的。」游星戈说。
他们在漆黑又带上点湿气的?房间里拥抱和接吻,暴雨倾盆,昏昏的?闷。
在十指紧扣相握的?时?候,他们都觉得彼此的?指间有点空荡。
但心此时?是满的?。
第二天游星戈起床的?时?候才发?现,阳台上不知道什麽时?候被?搬远了的?绿植只沾了一点水,暴风雨对?它的?影响微乎其微。
绿意盎然,游星戈没忍住蹲下来摸了下它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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