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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时?被叫前辈已经不再会惊讶只是?淡定点头的游星戈还会转头去?牵程际野的手,衣袖下是?熟悉的温度,参加音乐节目或者一些乱七八糟的访谈时?说漏嘴两句,周围的队友还给?他?们打掩护,有时?候太离谱游星戈会绷不住笑出声来。
成名後就是?人海丶应援棒和一堆人围着,游星戈有时?会被镁光灯的打光闪到眼,恍惚一瞬的时?候会想起从前的日子,蒙尘的年代里在酒吧藉藉无?名的时?光,他?去?看程际野演出时?会变得一本正经的表情,在心里想,真好啊。
和这个人真的走过了很多年。
如今游星戈的脸已经褪去?了稚嫩,起码不会再像刚走红时?天?天?被小报调侃孩子气,但是?那种?笑起来神采飞扬的感觉还是?没怎麽变,趴在桌子上写歌的时?候还是?很认真。
其他?的一切都在变,时?代变得崭新,歌迷里也会出现很多年轻的脸,娱记的问题一年比一年无?聊,演出倒是?一如既往的新鲜,程际野十年里带出不少人,叫师哥前辈老师的也很多,别的倒没什麽,就是?在这群小年轻们这样兴高采烈叫的时?候得记得给?他?们留演唱会门票,要不然下次聚餐做客时?要被起哄,住在京都除了空气偶尔不是?很好,其他?都很完美,足够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繁华。
乐队的关系很好,就是?有时?讨论part还是?会掐起来,查尔斯现在倒是?会说卡了,就是?感情史不太顺利,这麽些年陈青都有对象了他?分了又?分。
成名了,朋友一拨一拨来,也一拨一拨走,但是?总有那麽一些会留下,时?间见?证真情嘛。
他?们每年得闲的时?候也会回祈城,打着采风的由?头走过不少地?方,搞音乐搞出头了,程际野他?爸态度和缓了不少,但是?一听说儿子找了个男的还是?气得差点不行,过了好几年才接受这个事实,这也不排除他?们在国外领的证都掏到面前的缘故。
不过有时?候日子过得太漫长,人也会忘记一些东西,比如很多年前祈城带着露水的早晨丶唱片缓缓放着音乐流淌阳光很好的午後和那些天?空深蓝色会有万宝路的烟袅袅升起的傍晚,在记忆里要变得模糊一些,曾经酒吧舞台上冷雾的味道和巷子里的烧烤菸火味也渐趋淡薄,会让人怀疑过去?是?否真的有过那麽一天?。
它们在渐渐被新的丶同样美好的记忆代替,像消磁的磁带,偶尔按下播放键才会被断断续续想起。
但是?并不会消失。
上个音综都坐上评委席时?,有选手会问他?们还没成名的年少时?候印象最深刻的是?什麽,程际野回答得一板一眼,游星戈还会开玩笑说是?每天?晚上下班回去?贼冷,深夜有一股儿湿雾的味道。
程际野说他一块回去的时候怎麽没闻到。
这下倒好,被扒出来他?们那时?候晚上住在一块(虽然现在也是?),粉丝在下面发出起哄声,一起被导演的切场声盖住。
他?们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双双露出个笑,摄像机把一切记录下来,後期配的文字正经地帮他们掩盖。
住的平层,邻居也是?认识不少年的老友,搞音乐的,晚上游星戈回去?的时?候电梯遇到了,滑下的大墨镜下露出双锐利戏谑的眼睛,和他?说节目好看,但是?能?不能?稍微遮掩一下,游星戈会和他?调侃说反正迟早都要知道的,对方挑挑眉「哦」了一声。
电梯都做得煌煌的高级住宅能映出来游星戈嘴角抽抽的弧度。
晚上洗完澡躺一张床上的时候,游星戈又?突然想起来件事,很久之前模糊的记忆提醒了他?。
他?凑过去?问程际野:「你还记得大概好多年前丶差不多有十年了吧,我们打的那个赌吗?」
程际野想了一下,很快熟悉的笑意浮现在他?的眼里:「你赢的可能?性?更大吧。」
十年过去?了,他?们都快要忘掉那个赌了,但是?怎麽想都能?想出来,报刊亭是?被时?代淘汰的旧产物,不可能?十年如一日待在那个黄昏里。
游星戈:「去?看看嘛。」
程际野扬起嘴角,也没说不行,在外面灯光繁华透过蓝色玻璃照进没开灯的房间,游星戈很快就明白他?什麽意思?,於是?他?也弯起眼睛,在沉沉的夜晚去?和他?的主?唱接吻。
手从黑色的发丝滑到後颈脖,十年来默契的亲密重?现。
他?们几乎是?第二天?就出发,司机助理一个没带,采风找灵感的藉口用了又?用,只推掉一个压根无?话可说的访谈。
回到祈城的时?候空气里有股梅子汤的味道,大概因?为是?盛夏,空气很热,他?们这两年没回来过,杜乔语气很忧郁地?问他?们怎麽还是?以前那样,她现在都得被小孩子们叫阿姨了,心里难过得紧。
说这话时?她的表情可不是?这麽说的,游星戈摆摆手说他?们还没到那个年纪,旁边吧台边的一个花格子衫青年就竖起耳朵,在多瞟了他?们很多眼之後终於忍不住上前要签名合照。
这也是?成名的烦恼之一,就是?任何时?候和老友重?聚都得注意一下周围。
趁着开了十多年的酒吧还没因?为他?们热闹起来,程际野很快拉着他?从後台後门走了。
他?们在熟悉的街道上没找到那家报刊亭,风阵阵的,树沙沙响,两个人从街角太阳照得很好的那家饰品店门口路过,顺带就买了鸭舌帽带上,熟稔地?打扮成路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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