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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室友还没来,游星戈三步作两步从?床上下来,使劲揉了揉脑袋後?拿起矿泉水喝了口,房间里?的灰已经被打扫完毕,他没什麽事?,乾脆拿出来吉他盘腿坐着开始弹。
琴声隽永,旋律和缓,在略显空旷的寝室里?响起。
等到游星戈弹完,门被风吹得?往旁边发出了咣当声,游星戈这才发现寝室门没关,吉他声大概早就?传出去了。
门口不知道什麽时候倚着门框站着个穿蓝白衬衣的青年,脖子上挂着个耳机,静静地听完了整首歌,他看过去的时候,对方的目光同样?沉静地看过来。
「歌写的不错。」这个生了双黑沉色眼睛的年轻人开口,语气里?带着很轻的笑意。
游星戈挑了挑眉,对方就?走过来,伸出了手,手指修长,在早晨的阳光里?是近乎透明色的:「我们在组乐队,有兴趣吗?」
游星戈握了握他的手,还没说话,青年就?接过吉他,试了试音色,然後?开始弹起一首这年正火的曲子。
同样?美妙的吉他声。
等弹完,他才看向游星戈:「有考虑吗?」
游星戈点?头,对方把吉他递给了他。
「程际野,是主唱。」
「我叫游星戈。」他露出个灿烂的笑。
对方多看了他一眼才收回视线,应道:「嗯。」
啧,这还是个酷哥。
游星戈想。
他的舍友来得?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阳台上两个长得?挺帅的小伙在那弹吉他,九月开学季的空气清新,文艺青年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和舍友打招呼的时候,动作娴熟且一致,舍友还以为这两人是已经认识很久的朋友了。
哪能想到这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见。
游星戈也?很难说清他在程际野身上感受到了什麽。
……第一次见面,他已有种熟悉感,像是已经认识了这个人很多年。
【二】
提到游星戈,周围人对他的印象就?是长得?帅成?绩好阳光开朗篮球打得?很好还总是当班长的帅哥,游星戈自己会再加上一条:他觉得?自己吉他弹得?很好。
程际野呢,是比他大一级的丶京都?大学的风云学长,和室友组了个乐队,正巧缺了个吉他手,游星戈正好学了蛮多年吉他,命运让他们遇见,巧得?很。
他和程际野熟得?快,黑沉色眼睛的年轻人在翻他写下的谱子时总是一丝不苟又小心翼翼,乐队里?的其他人这时候会调侃,程际野也?不恼,年纪轻轻虽然藏不住心事?,但是已经有了端成?的影子。
游星戈当然是很讨人喜欢的年轻人,脾气好,眉眼弯弯,是会蹲在宿舍楼下耐心喂猫侧脸温柔的邻家哥哥类型,给人感觉没准哪天就?能在表彰见义勇为的新闻上见到他的名?字,而且吉他弹得?又好,刚入学就?吸引了不少新生老生的目光,但是程际野并不是因为这个才注意到他的。
程际野只是觉得?,写出这样?的歌的人是很耐人寻味的,与?其说是游星戈的歌,不如?说是游星戈这个人,他给他一种熟悉感,这种熟悉感像是日复一日的太阳升起时早晨的空气一样?,涌进鼻腔的时候带着露水的味道,而他已呼吸了很多年。
忙着兼顾学业和乐队的年轻人於是下了个自认为准确的定义:这是个一见如?故很有共同语言的朋友。
即将要把自己的大学生活过得?多姿多彩的游星戈知道他的想法後?也?会认同,但是比起朋友,他总觉得?换一个词或许更能形容程际野给他的感觉。
程际野是很特别的。
这天下午他刚刚下课,书?包还没放下就?要去琴房楼,路上遇到个一头大波浪的美艳学姐,正巧在和程际野说话,看到他过来友好地点?点?头就?走了,程际野顺手就?把他的吉他提走,要一块去琴房。
他们琴房楼层很高,乐队其他人都?没下课,金发混血的鼓手没一会就?发来简讯,说是选修课他们都?不敢逃,没办法,最後?排练室只有他们两个,游星戈就?拿起吉他坐在阳台边上弹,一条腿搭在那里?,姿态很闲散。
夕阳洒着金光,琴房楼高,空气好,程际野靠着墙在那里?听,乐声从?容而美,像流水击打崖壁,很自由的调调,有金光洒了点?在程际野的衣服角上。
「你学了几年吉他?」等游星戈弹完一曲後?,他才问,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好些年了,最开始是自学,後?来有老师教,那老师听我说是自学,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游星戈笑道,接着就?想起来什麽,眼睛很亮地问程际野,「我吉他确实弹得好吧?」
他这时的表情实在让人难以招架,程际野摇头:「不用问我的,你弹得?很好。」
游星戈背後?是高楼层的一整面透明玻璃,会让阳光直接照进来,他说:「我知道,我只是想听哥夸我嘛。」
他弯起眼睛笑起来,程际野把目光移开,才二十岁的年轻人还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最後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游星戈总觉得?这声音带着没被掩饰完全?的慌乱,他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其实我最喜欢的乐器是小提琴来着。」
「你会拉吗?」
这本来就?是随口接下来的问句,连语速都?很快,程际野以此来跳过刚才的话题,哪料游星戈没继续接沉默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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