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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心灵手巧的泛华一阵打扮,我脱去妃子粉色芍药大团花色朝服,除去沉重的红宝石串米珠头花,换上一袭绿白相间拖尾长裙,沉重的头花化成零碎朱钗点缀黑发之中,腰间系着手工制作的水绿色腰带,腰间配着翠云双环扣,随着我碎步轻移,就有清脆的声音发出。
相比这一身的轻盈,和妃子朝服的繁重,我不由从心呼出一口气,暗自感谢杨继的细心,让我先行回來换衣服,才到重华殿接受群臣祝贺。
换好衣服,我见天色尚早,就靠着软榻昏昏沉沉睡了一会,睡梦中,不知何故,我又梦见襄贵嫔。
我见她乘风而來,一身白衣胜雪,如同寒宫仙女轻轻冲我一笑,就消失在一片白茫茫大雾中。
我神使鬼差跟了进去,然后,我的视线被大雾淹沒,分不清东西南北完全迷失在大雾中,我在大雾中,拼命奔跑,拼命唤着襄贵嫔的名字,忽然,静贵妃李氏从大雾中走出,手持利刃,狠狠割断我的喉咙。
我拼命挣扎,想呼唤泛华救我,但是我稍微一动,脖子就是有热血喷出,吓得我紧捂脖子,眼睛圆瞪看着面前嚣张得意的静贵妃,我眼看着,她把染血的利刃狠狠插入我的胸口,我一阵揪心之痛,就一头冷汗吓醒。
“泛华,泛华,,!”我眼神慌张,从软榻上惊跳而起,出声呼唤泛华。
“主子,你怎么了?”泛华推门而入,飞快奔至软榻前,紧握我双手轻声唤道。
“泛华,泛华,我要死了,我看见李氏把一把这么长的剑,直贯我胸膛而过,我很痛,我很痛!”我六神无主比划着,双手扶着胸口,感觉眼前一阵晃动,身体摇摇欲晃就要倒下。
幸好泛华眼疾手快接住,我才幸免一摔。
泛华紧紧抱住我颤抖的娇躯,轻柔的声音不断响着:“主子,不怕,不怕,这一切都是梦,你只是在做梦!”
“泛华,,!”我双手紧紧抓着泛华臂膀,神色紧张看着她,双眼蓄满泪水。
“主子,沒事了,沒事了,你只是做噩梦而已!”泛华紧紧抱着我,柔声安慰着。
“真是噩梦吗?”我抬起头,睁着迷惑的眼睛看着泛华。
“真的,主子不怕!”泛华柔美的眼睛静静看着我,我在其中看到安宁,那颗膨胀紧缩的心终于慢慢回落。
我抹去玉颊泪水,深呼吸之后,我接过泛华递來的茶水,慢慢饮着。
许久,我紧张的精神才恢复,下了软榻由泛华服侍穿上绣鞋。
“主子,你脸上的妆容化了,我为你补补妆!”说着,泛华扶我入内,让我在妆台圆凳坐下,认真为我补着妆。
我抬头而看,镜中之人一双水眸楚楚可怜,透着微红,脸色一片苍白,如果不是泛华手艺极好,用胭脂掩盖,我都不知道,我连日來竟然这般憔悴。
那副娇花衰败的模样,让我暗自心惊,我不由拉着泛华忙活的手,低声问着:“泛华,我这样很丑吗?”
泛华贴近,看着镜中我的倒影,微微一笑而道:“主子连日被襄贵嫔自杀阴影笼罩,难免心神不安,夜不能寐,等封妃大典一过,我让紫若为你炖些补品,补补身子自然能恢复主子往日唯美仙姿!”
“泛华,你为我多涂一些脂红,我,,,我不想让杨继担忧!”我越说越小声,不知为何,我就不愿意让杨继见到我这副憔悴的模样。
不由,我的手抚摸着玉腕上的白玉镶金玉镯,这对名为玉掌明珠的玉镯,总是让我感触甚多,不知不觉,我对杨继的怨恨淡了,少了。
一刻钟后,我由泛华扶着出了月华阁,坐上在门口久等的步辇,向着重华殿而去。
八月风透着丝丝凉意,我披着白色丝绸披风,直到重华殿门口,才由泛华解下,放在手腕中。
我莲步轻移,踏入重华殿,此刻,重华殿一片歌舞升平,杯光交错,沸腾的气氛把我心中的烦闷冲散,我正想快步上前的时候,背后就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雅嫔见过玉妃娘娘,玉妃娘娘万安!”
我回眸而望,在我背后,身子娇弱的雅嫔由月虹扶着,站在一片烟柳深处,点点斑驳的光点打落在她身上,显得她一片梦幻,加上远处太液池波光,如同是临波而來的仙女,楚楚可怜又高贵逼人。
林仙儿此刻身怀有孕,我就是身份尊贵的玉妃,也不敢怠慢她,我赶紧迎上,把泛华手中遮阳描青纸伞移至林仙儿头道:“雅嫔,你有孕在身,赶紧入内吧!”
“玉姐姐,我还能唤你玉姐姐吗?”林仙儿水眸低低,浅声说着。
我依稀记得,我第一次在太合殿见到她的时候,她也这般羞怯,这般楚楚动人,那时,我把她这种伪装当成天真,对她百般怜爱,当成真心姐妹。
但是,我就是被她年纪和这副楚楚可怜的外表蒙骗,险些丢了性命,所以,再次见到她这副让人心生可怜的模样,我再无半点心动,冷声说道:“雅嫔,还是唤我一声玉妃,免得乱了辈分!”
说着,我让泛华把遮阳描青纸伞塞给月虹,就带着泛华入内。
我送她一把纸伞挡挡太阳,已经算对得起她了。
巍然坐于重华殿正中央的杨继,在我刚刚跨入重华殿的时候,立马起身向我迎來,大殿之中,我的柔荑已经被杨继紧紧锁于手心。
“玉儿,你这么一去就这般久,让我等着心急!”杨继附耳低声说着,他喷在我敏感耳坠的热气,总是让我暗自心悸,我微微低头,掩饰一脸飞霞羞色,直到杨继拉着我,在他侧座坐下之后,我一脸霞光才消退。
同我一桌的人是刚刚晋封的静贵妃李氏,我刚刚坐下,就见她低头猛灌酒,许久,她神色哀怨放下金杯,利眼横向我沉声说道:“玉妃真是好福气,竟然有此等福分,让皇上亲自起身相迎!”
我微微侧身,眼带微笑看着一脸阴霾的静贵妃,缓缓问着:“静贵妃娘娘,你也好福分,进宫三年就爬到贵妃之位,來日,这皇后宝座或许都是您的!”我水眸含春,举杯笑吟吟敬着李氏,在外人看來,我们一脸浅深得宜的微笑,就如同两个好友,在互相劝酒,却不是知道,一轮明枪暗箭已经在我与李氏之间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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