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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合殿一群衣着光鲜的嫔妃,各忙各自的事,对于我这个玉贵人,大家都抱着看好笑的心态。
我由泛华扶起,在大殿正中跪下。
首位高贵端庄的皇后,看着我跪地叩首,不解轻声问着:“玉贵人,你这是怎么?好好跪着做什么?起来回话。”
“谢皇后娘娘。”我缓缓起身,抬首看着皇后,低声说着:“承蒙皇后娘娘看重,让臣妾有机会孝敬太后。于是,臣妾在这里奏起皇后娘娘,能否把太后寿宴之事,全权交予臣妾操办。”
“玉贵人身娇体弱,一人操办寿宴,能吃得消吗?”皇后柳眉轻轻一耸,眼带温和的看着我。
“能为太后效劳,臣妾心甘情愿。”我再次跪下叩首,承下办理太后寿宴之事,我也无可奈何。抓萤火虫这种苦差事,我都被逼应下,那为何不拿下寿宴的操办权,办得好,我还能有些赏赐,办不好,那都是罚。
“竟然玉贵人有如此孝心,太后寿宴之事,就全权交予你,你可要好好操办,让太后好好高兴。”
“是,臣妾一定尽心尽力。”我毕恭毕敬的答着。我翩然蝶翅般的睫毛,轻然一扇,眼光已经落于首位坐下第一位,李妃正轻押着香茗,我目光一扫而过,在她那张精致唯美的脸庞上,我看不出一分一丝情绪波动。
李妃下位的惠妃,此刻正向我投来质问担忧的目光,我冲她宛然一笑,让她安心静待。
由泛华扶着,我莲步轻移,再次在末尾第二位坐下。我刚刚坐下的时候,耳际便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玉姐姐,你真美。”
我随着声音而望,刚才出声之人,竟然是那个害羞的绿衣常在。见着绿衣常在那一脸羞涩幼稚的脸,不由想起冷宫中的曹芯儿。顷刻便多了几分好感,我侧首轻声回着:“常在妹妹清纯脱俗,不会逊色姐姐。”
“玉姐姐,有空我能去你月华阁坐坐吗?”绿衣常在问出这话,似乎有觉得唐突,不由又小声解释着:“我半月前进宫,宫中无熟人,自己一个待在钟粹宫,无聊又寂寞。”
“自然是好,就怕月华阁地处僻远,累到妹妹的玉脚。”我交头接耳与绿衣常在一阵耳语:“妹妹名讳呢?”
“仙儿,林仙儿。”绿衣常在林仙儿淡淡一笑,嘴角的梨涡深陷,迷人得很。
我拉过林仙儿细细捧于手心,细语着:“仙儿妹妹,怎么这般容易含羞?”
“姐。。。姐姐,我家居江南,长这么大头一回出门,便入了皇宫。我见各位姐姐威严万般,心生畏惧,所以。。。所以害羞了些。”林仙儿言如蚊语,我要仔细听着,才能把她这番话听清楚。
我看着林仙儿水葱般的纤细手指,那抹水色荡动,泛起柔滑细腻的光泽,我侧首打量,林仙儿粉脸含春,青黛圆眸,瓜子脸总是低低,含着羞涩之意。如果说,曹芯儿是含苞待放的百合,清雅自然,那同龄的林仙儿,便是羞答答的玫瑰,未绽放之时惹人怜爱,花骨打开绽放发光彩之日,却是光彩夺人。
“竟然你害怕宫中姐妹,又为何单单与我亲近呢?”宫中人心深不可测,我总得留一个心眼。林仙儿虽然只有十五岁,也不能因为她年幼,而全然接受。
“自姐姐进太合殿,我便发现姐姐。姐姐不像宫中别的姐姐,不是一脸桀骜,就是满眼蔑视,只有姐姐自然平和。妹妹心知肚明,我这般蒲柳之姿,定入不了皇上眼中,那就更加不会被宫中姐妹尊重。玉姐姐,我无可奈何入宫,现在我只想平稳生活,有个可以说话之人。”林仙儿言语切切,此番话说得言辞并茂,我听之,也心生怜惜。我何尝不是与她一般,无可奈何入宫,无可奈何卷入宫斗。
我的梦想生活,便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在我与林仙儿交头细语之时,首位皇后已然扶额,清声而道:“今日请安,到此吧!我也乏了,你们都散了。”
皇后话毕,李妃第一个站起,礼都没有回,便扶着一蓝一黄宫女,傲慢的走出太合殿。眼见李妃出了太合殿,同排第三位襄贵嫔,第五位采贵人,对面第二位辰妃,一共三人,袅袅起身福礼之后,便跟着李妃背了太合殿。
想来,襄贵嫔等人,就是李妃的同党,至于辰妃会靠在李妃那里,我觉得甚奇。
辰妃已为妃位,没有必要依附李妃,为何会与李妃结成团体。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泛华扶我站起,与太合殿剩余嫔妃,一同向皇后行礼,我们才陆续缓缓而出太合殿。
我专门拖后几步,与惠妃走至一起。
眼见众妃散去,我才接过付粹的工作,扶着惠妃漫步在东巷,两旁的红砖高墙,总让我觉得压抑。
“玉妹妹,你为何会到太合殿?”路上,惠妃终于忍不住担忧,首先开口问着。
“皇后差白潭来请,我能不来吗?我想,我就是装病,皇后也会找人抬我过来。到时候装病被拆穿,事情就坏了。所以,我不如自己亲自过来。”这会已近黄昏,看着天边红霞,我不由想起: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看来皇后对你假病之事,也有耳闻。看来,你再装下去,就不好了。”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婉婉颔首。
“玉妹妹,你被逼接下抓萤虫的差事,我可以理解,但是后来,你自动请命,接下太后寿宴之事,姐姐就不能理解了。玉妹妹,你要清楚,太后寿宴之事,帮得好赏赐自然不少,要是办砸了,那就是大罪。”
“惠姐姐,你说,如果我没有办好抓萤虫之事,会怎么样呢?”我水眸晃动,仔细看着惠妃的眼睛问着。
“如果你真没有办好抓萤火虫之事,李氏一定不会放过你。”
“抓萤虫没有办好,也会被罚,太后寿宴没有办好,依然是罚,我何不承下一切,事情办好了,我还能讨个赏。”
“玉妹妹,你这个险冒大了。”
“反正早晚都得死,不如死得轰轰烈烈。”我凛然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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