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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礼整整花了半个时辰,众人才回到各自座位,饮酒吃菜。我久望重华殿门口,都不见紫若回来。不由心生担忧,身边又无他人侍候,就是想差别人去探紫若消息,也不成,只能苦心等着。
献礼之后,就是观看歌舞。重华殿外一通烟火爆响,灿烂的烟火把黑夜照得通亮,接下宛如繁星纷纷坠落。
临着太液池的戏台,一阵悠扬的丝竹管乐升起,便有优美歌声,从莲花深处传出。取景通幽宁静,更添媚态横生。我见重华殿内众人屏气竖耳凝听,一首王菲的在月下荷香深处,唱得缠绵悱恻,动人心弦。
就在众人神魂沉浸其中,久久不可自拔的时候。就有莲舟轻荡,从莲花深处划出。此刻,重华殿宫灯尽熄,众人心中大惊,正想愤起之时。就有悠扬歌曲再起,鼓乐相和,众人再次着迷,附耳听歌。就在这个时候,莲舟升起点点荧光,荧光慢慢升空,化成漫天星辰,璀璨梦幻飘于四周。
荧光环绕莲舟,如梦如幻飘入水面戏台,那是八名舞女,手提萤火虫纱罩笼子,由着莲舟相送,来到戏台之上。
八人皆是细腰柳肢,一手提着萤火虫纱罩笼子,一手系着铃铛。晚风吹起,带着清脆的铃声飘散四周。
月下八人,团团而聚,纤手舞动终于呈现众人面前。就在我幸灾乐祸想看看李妃惊慌失措的模样,却发现惠妃惊恐的看着我。
就在我折眉不解的时候,首位之上的太后,眼睛直直盯着戏台上的舞女,身子一阵哆嗦,直直倒下了。
重华殿轰然大动,人声沸腾。
“快传太医!”杨继惊慌的叫唤把我吓醒,他向我射来的质疑眼神,让我无从知晓,我到底做错什么?会让太后气得昏倒。
极具美态,众人也极为沉醉,为何太后会突然昏倒。我身子瘫在椅中,众人向我射来的眼线,带着刀子,把我射得遍体鳞伤。
直到泛华走近,扶着我,我才有力气站起,恍惚来到杨继面前,跪着低声说道:“臣妾罪该万死。”
“你先好好跪着。”杨继冷言而道。
我不可思议的抬眸,蓄满泪水看着杨继,我重来没有想过,这个一向疼我爱我的男人,此刻竟然如此冷漠的看着我。
我跪于重华殿中,看着人流随着太后御医进了内殿。
我的耳际响起李妃嚣张得意之言:“玉贵人,你的一舞真美,连太后都迷倒了。”
“你为何要这样陷害我?”我怒眼一对,狠狠问着。太后昏倒出因,但是我自认,事事已经做到极致完美,太后昏倒我确实想不出错在那里。
“陷害?我需要陷害你吗?”李妃染红的豆蔻纤指,在我眼前慢慢晃着。我本想看她惊慌失措的丑态,却不知我早就落入她的陷阱,我才是众人眼中的小丑。
无论我怎么努力挣扎,我无法逃过这个牢笼。
“如果不是你的陷害,太后为何会莫名昏倒?”如果不是反话死死拉着我,我真想冲上去,咬上李妃那张嚣张无耻之脸。
我的怒号,听得李妃笑容更甚,她风姿卓雅缓缓入内,临近转弯的时候,李妃转眸对我轻轻一笑,淡淡说道:“为了让你死得瞑目,我就好心告诉你,太后最讨厌水蓝色。”
“水蓝色?林仙儿?”看着李妃春风得意离去的背影,我的身子颓唐的倒在重华殿地砖上。青瓷砖传来的冰冷地气,把我冻得一阵哆嗦。
难道从我进入太合殿请安之刻起,我就掉入李妃的设计中,而林仙儿就是她埋下的一颗棋子,而我还呆呆的愿意相信,宫中有姐妹情深。
“林仙儿,你现在应该很嚣张得意吧!”我悲戚而动,怅然对长空怒道。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说话都低声下气的林仙儿,竟然心如毒蝎,环环相扣就是为了引我入瓮。
“泛华,我与林仙儿近日无仇,往日无恨,她为何要这般与李氏一同算计我?”我抓着泛华,泣泪痛声问着。
“主子,你现在愤怒又如何,你要冷静,设法保全自己。”泛华扶起我的身子,拥在怀里低声说着。
“对,玉儿你好好保护自己。”
“谁?”我与泛华双双转眸,我以为重华殿之人,都散去了。想不到还有人留下,她这般开口,确实让我吓了一跳。
在我后方三步之遥,一中年妇人身着华服,头饰华丽大方。此刻,中年妇女正眼带担忧痛惜的看着我。
我虽然不知眼前中年妇女为何人,但是,她眼中的疼爱和温柔却深入眼底,我看得仔细,她对于我的爱是出自心底的。
“玉儿,你真如华琴而道,失忆了,不认识干娘了?”中年妇人上前,泪眼婆娑把我拥入怀里,低泣的问着。
我闻着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甚是省神好闻,不过对于中年妇人的身份,我还真不知道,于是,我只能在她怀里默默摇头。
“玉儿,我可怜的玉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说着,中年妇人便嘤嘤哭着,我看得心痛,不由强颜欢笑轻声安慰着:“这位夫人,你别难过,或许我下次再碰到头,就会记起以前的事,你就先别哭了。”
“玉儿,你别害怕,只要太后无事,干娘保你无忧。”中年妇人英眉凤眼,一股英爽之气由眉眼之中升起。对于如此爽朗之人,我也心生好感,更何况她还如同慈母一般护着我,我自然更加心生感动。
“嗯。”我轻轻点头。
中年妇人见我恢复平静,自然高兴,摸去脸上的泪水,起身对我说道:“玉儿,竟然是皇上让你跪着,就只能委屈你先跪着。干娘先进去看看,情况如何。”
“谢谢。”我回她淡淡一笑。无论她是否能保下我,但是她这份情,我已记入心中。
我一手操办的害得太后寿宴昏倒,我已经是众人唯恐不及之不祥人,这位英气的中年妇人,能在这个时候,还为我说话,可见至真至诚。
“泛华,你知道我还有一个干娘吗?”我挪着身子,在重华殿跪好。大殿青瓷砖冰冷坚硬,久跪膝盖一片麻木。
“主子重来没提前,奴婢也不知。”泛华摇头答着。
“噢。”我轻轻一应,便无言了。
出嫁之夜,玉夫人为何没有和我说,我还有一个干娘,而且干娘辈分比之她更高,由干娘能参加太后寿宴,而玉夫人不能出席,自然分晓。
“娘亲,你还有多少事,是没有与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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