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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
想搬家就须要钱。
于楠颓然地看了眼银行账户的存款,其中有一笔是他妈妈留下的,只能应急时用。他平常吃穿花销不大,可于弘盛给的本来就不多,需要什么就只能自己去赚,收入和支出勉勉强强维持在平衡的度上。明天实习结束后,他还是得去找一份工作,至少能为他的租房提供一半的补贴。
[却逸洲]:为什么不回学校住啊?一学期才1200,划算。而且我宿舍还有空床呢,你来了正好。
关于好友的提议,于楠又何尝没想过。但他异于常人的爱好堵住了这条路,不但偶尔会赶不上学校门禁,而且与其他人住意味着他的身体经常会暴露在外人面前,或许是胳膊,或许是大腿,还可能是腹部。这些地方最容易留下痕迹,他不能给旁人看了去。
他攥着手机想了好一会儿,奈何脑子里木木的像灌了水,所有思绪都被一张看不见的网兜得严严实实。倒是却逸洲半天没等来他的回复,又发来了第二条。
[却逸洲]:这样,我明天去问问我表哥,他搞房地产的应该懂得多。但你也知道学区房一向吃香,一时半会儿恐怕没那么容易找到离学校近的。除了价格外还有什么要求吗?你整理好了都发给我。我家宝贝好不容易有事相托,我肯定好好表现!
末尾还带了个salute表情包,看的于楠烦闷的心情被挥散了些。他想到却逸洲灿笑的那张脸,紧绷的脸颊松了松,回了个猫猫头:谢谢,周日请你吃饭。
[却逸洲]:吃饭什么的无所谓啦,好姐妹不言谢!
却逸洲比任何人都了解于楠。
他知道于楠性格虽然腼腆,平常对谁都是一副礼貌带笑的样子,但若是想着更亲近一些,就会撞上一面无形的墙。于楠的不擅交际更像是用来保护自己的措施,牢牢地把自己罩在不见光的地方,不去主动触碰外界就能避免受到伤害。
所以在今晚收到那条消息后,却逸洲第一反应就是高兴。
于楠从未对他有过什么请求,和他的大部分朋友都不一样,这反而让他觉得于楠并未把他搁置在对应的位置上。但现在对方遇到问题知道来找他,忽然就有了种两人离得更近的感觉。却逸洲一如往常地和于楠表达了想念,黏糊糊地喊他楠宝。他敏锐察觉到了于楠恐怕是遇到了不高兴的事才会忽然要从家里搬出来,但他没问,只接连分享着今天刷到的有趣视频。
于楠一条条点开看了,欢乐的音乐顿时填满了静谧的屋子,中间掺杂着却逸洲充满朝气的语音讲解信息。他看着听着,渐渐心里沉甸甸的那块石头掉了下来,他觉着也不是那么在意于弘盛他们了,他不该让那些人影响他的情绪,对他造成更多的伤害。
两人就这么聊起来,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开始,却逸洲仍八卦地问他有关穆博延的事儿,明显是对于楠今日反常的态度有了质疑,甚至还脑洞大开,问他要搬出来不会是方便和老男人家里幽会吧?!
于楠看着屏幕里一连串飞快划过的感叹号,赶紧打住却逸洲的胡思乱想。他好笑地否认了约会这一词,称晚上只是向穆先生请教了一些问题,然后到点一起吃了饭,没什么特别的情感纠缠。
却逸洲不信:那不是约会还能是什么?你俩肯定有事瞒着我!好啊,我就说你跑那么急是要去见什么人,果然给我诈出来了吧?这饭都吃完了,还没确定关系啊?
[于楠]:……什么关系?
[却逸洲]:恋爱关系啊!虽然他年龄比你大,但我们Omega喜欢的就要得到手!
哪有吃个饭就成情侣的?于楠哭笑不得,又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强调自己真的是请教问题去了。
却逸洲继续缠着追问了许久,见好像真的不是自己所想那样,这才作罢。他转而和于楠提起了中午遇到的那位Alpha。对方没放弃,七点多还在和他询问有关于楠的消息,想让他从中做个媒人。但他觉着于楠完全不感兴趣,所以就自作主张地拒绝了,不过对方不是轻易放弃的性格,颇有一种愈挫愈勇的架势,怕是接下来还会主动当面试好,让于楠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于楠对此倒是无所谓,他对不在意的人或事都不会多花精力浪费脑细胞,这件事便一带而过。正好这时有人找却逸洲打游戏,三缺一,持续了快一小时的闲聊总算结束,一看时间已经十点,不早了。
于楠退出聊天框,回到了微信初始界面。撇去公众号和一些广告商发来的消息外,穆博延的聊天栏还没被挤出第一页,他点进去,里面只有一条添加好友时自己发去的问候,除此之外全是空白。
他从地上爬起来,下半身坐得差点没知觉,腿都盘麻了。他直接抹黑回了卧室,开灯的瞬间余光瞥到一抹灰,被阻隔的记忆瞬间潮水般在脑中翻滚,警铃响得他汗毛直立——他手忙脚乱地解开被压了好一会的西装外套,已经太迟了。
刚才他心乱如麻,都忘了要保护这件衣服。现在好了,原本整洁的布料被他按在地上又是搓又是揉,不但起了点褶子,还沾了不少灰。他从柜子里翻出防尘袋,打算明早顺路去干洗店打理干净,下次见穆博延时再做归还。但在将它封存的一瞬间,他又抿了抿唇,目光中流露出些许贪婪。
他盯着袖口的金属扣看了一会儿,低头埋入领口,鼻子轻轻吸了口气。很可惜,衣服上只有一股即将消散的男士香水味,其他的气息一点都没留下。他不知道于弘盛怎么就能轻而易举辨认出这是Alpha的衣服,他甚至有些羡慕,也想拥有这种通过气味辨别性别的本事。
穆博延的信息素究竟是什么味道呢?
于楠整个头埋入衣服里,小幅度地蹭着。经过漫无目的的设想,身体深处又躁动起来。他犹豫了一下,飞快地进浴室洗了个澡,将湿巾擦不掉的黏腻感清理干净,又可惜地把成了烂布条的内裤扔进垃圾桶,裹着睡衣上了床。
屏幕已经保持在同一个界面很长时间,他把控着度,发出了一句是否到家的询问。往常他不会和约调对象有这种事后交流,但穆博延将他送了回来,抛开表面关系,对方是他的长辈,他理该道谢。可惜消息半天没得到回复,倒是他等得有些困,便关了灯先睡了。工作性质让他必须有好的精力,不能在任何时候掉链子,所以他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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