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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您。”】
由于定期有人来打扫的原因,每个房间都很整洁。做了些简单的打扫,将带来的东西一一归位后,却逸洲总算看见了行李箱里于楠给他捎的礼物。
“这是给我的吗?”却逸洲眼睛直勾勾地黏在手办盒子上,热切的精光直往外冒。
于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本来一脸平静的表情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缝,心虚地点了下头,“嗯,是给你的。”
“天啊啊啊——楠宝!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想很久了!”
身为一个资深动漫爱好者,能够收到所推角色的周边是令人无比兴奋的一件事。而于楠给的是他所缺的典藏手办之一,更是让却逸洲欢快得不得了,他看于楠的表情顿时变得比以往还要腻歪,八爪鱼似的抱着人就要亲。
“之前你和我说过喜欢这个角色……”于楠话没说完就被他撞到沙发上,身上个别没好全的部位都在隐隐作痛。他面上没表露出不快,反而眼神游移着望向了地板,尴尬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了。
过去接受的所有调教都不会在他脑中存在太长时间,和普遍需求一过就进入贤者时间的男人一样,通常经过一次热水的洗礼就能遗忘掉那种战栗的感觉。
但一牵扯到穆博延,一切又会变得与众不同。
和对方在一起的感觉太过美妙,导致每刻回忆都能轻而易举被外物牵动神经,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刚入圈的那会儿,他会像个初出茅庐的菜鸟般被各种情绪困扰到夜不能寐。
因此在看见手办包装的那一刻,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在自助站被打屁股的经历。这件“礼物”就在房间的柜子上盯着他们看,光是这个认知就足以让他羞耻,那种感觉就像是将两人的亲密录像发给了朋友。
“怎么啦?”却逸洲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我撞疼你了吗?脸绷得这么紧。”
“没有。”于楠摇了摇头,试图将不合时宜的思绪打断,但却没什么效果。
却逸洲窝到一旁,朝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努了努嘴,“不把搬家的事告诉其他人吗?”
于楠当然是想和穆博延说的。每天他都无数次涌出想要联系的冲动,但又会因为怕打扰到对方而半途而废。
他望着天花板神游:如果邀请穆博延来家里的话会被答应吗?应该会的吧。到时候可以买一些食材回来做饭,临时想吃其他的也可以一起出去。客人用的拖鞋是必须备起来了,要不要专门给穆博延准备一双?这么说柜子里还少了招待用的杯子,得尽快网购回来……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除了上课和打工他就在布置新房子。他找了一份新的兼职,就在学校对面的奶茶店,时间为无课日的下午一点到六点。下班时剩余的材料还能自己做成饮料带走,对于他这个甜食爱好者无非是一项福利,不过保持身材还是很重要的,哪怕穆博延说了只要他身体健康就行,他也不认为对方对臃肿的身材喜爱程度会高于纤细的标准身材。
考虑到每个月的月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因此他严谨地控制了消费额度,在尽可能低的范围内添置了一些能让屋子看上去温馨明媚的装饰物。他认为生活中这些东西是必要的,比如说放在桌上的一瓶花,或是摆在餐桌后的一幅画,人们需要从有审美的艺术品中获得快乐。
等搬进来的一周后,家中总算收拾得令他满意。于楠这才怀着期待与忐忑给穆博延发送了消息,询问对方是否在忙。如果得到了否定的答复,他们或许可以聊上几句,然后顺理成章地告出自己搬家的事。但等了很久也没盼来回复,反而收到了蓝孟婆的短信,说是今晚酒吧里有老会员过生日,一切酒水消费全免,欢迎各路人士前来庆贺。
这么一想,自从认识穆博延后他再也没有去过蓝孟婆了。以往每周他都会在酒吧里找人约调,以此来排解堆积的负面情绪,但潜意识里将穆博延认作主人后,他就没再生出找其他人的念头。他突然意识到这段关系是多么脆弱,只要穆博延厌倦了他,都不用通知他一声就可以消失在人海,就像现在这样联系不到。
他对穆博延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对方的身份和名字,电话、住址、喜好则一片空白。
于楠无法避免地起了慌张。
他觉得自己很奇怪,至少现在很奇怪。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患得患失了,穆博延的了无音讯让他感到害怕,他止不住去猜测对方不回消息的原因,是因为在没有联系的这段时间内找到了更合口味的Sub吗?
却逸洲前几天还询问他和穆博延有关的事,问他那么着急忙慌地去见一个人明显是恋爱中的表现。于楠没有一本正经地否认,也没有红着耳朵点头,而是陷入了某种苦恼当中,看得却逸洲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追着问他在上次吃完饭后有没有再次见面。
于楠原先一直认为迫切地想要见主人是每只犬的本能,那种从心到身的欣喜都是出自于信仰和依赖。他对表达无所畏惧,因为无论前进还是后退,坦白是表达心情的唯一出路,他讨厌窝窝囊囊地反复将一件事惦记很久,那只会徒增烦恼。但每当忆起在山上压着胸口的异样情绪时,还是会像瞬息坠入迷雾时那般迷茫,左右都难以找到出路。
最终他只能告诉却逸洲——我和穆博延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像比起牵手他更想让穆博延拽着引绳,他想从穆博延那里得到的宠爱只和对待小宠物一样,所以却逸洲描述的爱恋之心他不能认可,他认为和他对穆博延的感情比较起来有很大的区别。
但哪怕这个想法再清晰不过,也止不住他内心中的茫然。他在沙发上反复看着屏幕中那条邀请信息,最终抿了抿唇,去卧室换了套衣服。
蓝孟婆在同市的不同区,打车去的话需要耗费二十分钟左右。喧闹的音乐隔着厚重的玻璃门鼓噪地敲打着耳膜,各色的霓虹灯术摇曳地点亮舞台,巨型蛋糕被放在酒水台上,有专门的服务生负责招待要品尝的客人。这个点大家都还没有玩high,毕竟时间还早,他们有漫漫长夜来消耗旺盛的精力,但于楠的进入也引得不少视线落在他身上,熟悉他的人笑着招了招手,似是让他过去玩一玩,于楠一一点头问好,路过吧台时调酒师顺势推了个高脚杯到他面前。
“嗨风铃,好久没看到你了。”调酒师是位Beta,典型的AO通吃,虽然没有过亲密接触,却仍是不见外地给他抛了个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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