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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时机,也在想说辞。
说到底,我之所以还能在这所学校里呆下去,是靠着蒋开。
我对燕鸣山热络,哪怕目的并非和从前亲近他的目的相一致,但对蒋开来说,是我的不忠,是我的背叛。
我不会狡辩。
背叛就是背叛,我没想过逃避或者欺瞒。
我会跟蒋开挑明,至于是死是活,我只能赌我对蒋开的了解。
我分明做了十足的准备。
在哪里坦白,什么样的情景,怎么说,怎么做。却没聊到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巧合,会轻轻抽走积木中的一块,让你的点点积累在顷刻间轰然崩塌,连补救的时间都剩余不下。
跟着蒋开几人到餐厅吃饭时,我总是走在最后。
他们讨论的那些东西我听不懂,走在路上时也没人想起来和我插话,等到找到位子坐下时,只有蒋开和我说上两句什么,我才会被首肯参与讨论,虽然大多数时间处于话题的边缘。
那天我依旧走在他们身后。我端着盘子,看着食堂打上来的油腻腻的肉,味蕾翻腾着抗拒。
我一直低埋着头,直到余光瞥见燕鸣山的身影。
或许是我没再送去饭,燕鸣山时隔许久罕见地出现在餐厅。
而他对面,坐着几天前我在画室门口见过的那个男人。
我于是不愿再向前一步。
在我前面正走着的人察觉到我停下来,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了我一眼,伸头叫住了最前面的蒋开。
蒋开闻声转过身,眼神视线穿过数个人,落在我身上,带着明显询问的意味。
他没开口说,我却知道他在等我的答案。
有时候我会困惑,能在紧要关头迅速应变的人究竟有怎样的大脑结构。但无论什么样子,总归我无法解,也难拥有。
我只是怔在原地,在蒋开的问询中,将盘子放在了燕鸣山附近的桌上,然后说,你们走吧,我就坐这里。
我记不清和蒋开对视着僵持了多久。等蒋开带着人轰轰烈烈离开,我已然贴着燕鸣山坐了下来。
很奇怪。
在面对坐在我对面的男人时,我混沌着的脑子却又拥有了一秒清醒的特技,比谁运转地都快。
“同学。换个地方坐吧。”
我笑着抬眼,把盘子挪的离燕鸣山更近了些。
“不换。”
话音落,我更过分地朝燕鸣山的方向倾过身子。
这次倒是没遂我的意。燕鸣山肩膀往后撤,躲开了我。
说实在的,这让我有点郁闷。我抬眼去看燕鸣山,发现他正埋着头往嘴里送饭,速度很快。八成是懒得我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脑子里只想着赶紧回他的教室,赶紧做他那些非常人能解的题。
见燕鸣山躲开了我,男人似乎笑了声,语气里有些对我的嘲讽。
他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燕鸣山。
“鸣山啊,你再跟我说一遍,你那副画,画得不是旁边这位同学吧?”
燕鸣山眼也没抬,淡淡回道:“不是。”
“那就好。你这么优秀,不该把心思放在这些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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