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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当天早上,晏宁很早手机就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半睁着眼拿起来打开微信,愣是卡了半分钟。
今年收到的生日祝福是往年的两倍不止,晏宁猜测这里面有沈濯的缘故。剧组里加过微信的同行、合作过的品牌方工作人员、媒体记者、杂志社、导演……一窝蜂地出现。
大同小异的生日祝福,晏宁一条一条回复,思绪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清明,回了半天,手都要抽筋了,沈濯闭着眼把手机从她手心里抽走,扣着她后脑勺搂在怀里:“别理他们,再睡一会。”
昨晚折腾了大半宿,这才几点。
“成年人的应酬,你不懂。”晏宁神秘兮兮地这样说,却没继续看手机,躺在他怀里。
沈濯笑了一声,亲亲她嘴角。
早晨醒过来但凡看一眼电子产品,回笼觉就睡不着了。她闭上眼听着耳畔有力的心跳声,忽然想到——沈濯会怎么给她过生日?
这个平时就仪式感十足的男人不知道又准备了什么,即便什么都没有,从他嘴里听到一句生日祝福也足够了。
晏宁这样想着,又觉得今年的生日和往年好像真的不一样。
她等了半天,等到沈濯的呼吸声悠远绵长,好像又要睡过去了,也没等到一句生日快乐,顿时气得狠狠推了他一下。
“嗯?”沈濯掀起眼皮,“怎么了?”
晏宁皱着眉问:“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沈濯问:“什么日子?”
晏宁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气鼓鼓地翻身起床,脚还没着地,就被沈濯拦腰抱了回去,压在身下:“乖,逗你玩呢,我们阿囡过生日我怎么会忘。是不是等不及要礼物了?”
晏宁点点头,真的挺好奇他会准备什么。
沈濯一本正经地说:“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真的挺难的。我们阿囡现在事业有成,朋友也多,妥妥的成功人士,什么也不缺啊。我除了钱也没有别的东西,能给你什么呢?所以我思来想去,决定……”
晏宁眼睛亮晶晶的,手被他攥着拽到胸膛前,只听他说:“我决定把我自己送给你,现在就拆礼物吧,阿囡。”
沈濯用鼓励的语气说:“快拆!我专门穿了一件扣子很好解开的睡衣。”
晏宁“啪”一巴掌:“大早上的,你还能再不正经一点吗?”
沈濯握着她手腕吻她手心,闷闷地笑,温热的鼻息全扑进掌心里,痒酥酥的,勾的人心痒。
早晨最容易擦枪走火,晏宁腿一动,碰到一团火热,顿时不敢再有动作,直愣愣地看着沈濯,泛着水光的漂亮眼睛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石,顾盼生辉。
沈濯跌进那道清凌凌的目光里,臣服般垂下脖颈,吻从眼角落到锁骨,又落进一汪温泉里。
晏宁屈起膝盖,发出濒死般的声音,在即将到达顶点时,听见沈濯在她耳边温声说——
“生日快乐。”
折腾完已经快中午了,晏宁赖在床上不肯动,她给自己放假,不看剧本不看电影也不练武。
沈濯哄她起床吃饭,晏宁不肯,闻着两人身上一模一样的马鞭草的气息,懒洋洋地拖长腔调:“我不要,我今天要在床上躺一天。”
沈濯说:“谁家过生日在床上躺一天?”
晏宁抱着他脖子耍无赖:“我啊,谁叫你那么……”
沈濯挑起眉,轻佻地问:“怎么样?”
晏宁憋着笑:“挺一般的。”
沈濯沉默片刻,最后说:“……我看你今天是真不想起了。”
“别别,”见他一条腿压上床,晏宁很没原则地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说着玩的,你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她还记得他早上装忘记她生日逗她玩,小姑娘居然有点睚眦必报的性子,沈濯点了下她鼻尖,拿她没办法。
“阿姨熬了鸡丝粥,给你端上来喝好不好?”
晏宁没胃口,最近什么也吃不下,总是想吐,却还是点点头说:“好,少来一点吧,不太想吃粥。”
沈濯说:“晚上带你出去吃。”
鸡肉煮熟撕成丝,加香菇和玉米,文火熬了两个小时,只加一点盐和虾皮调味,做法简单,闻着味道倒鲜甜。沈濯拿小碗盛了一碗,又估摸着她这些天胃口不好,嘴里可能没什么味道,切了半颗流油的高邮鸭蛋给她配粥。
刚走到卧室门前,里面“哐当”一声,接着传出玻璃碎裂的声音,沈濯心头一紧,箭步冲进去。
晏宁想给桌上的向日葵换水,失手打碎了花瓶,沈濯绕过一地碎片,摊开晏宁手掌细细地检查,确认没有伤口才松开紧皱的眉头,抱她到沙发上坐着。
“没伤到就好,我去收拾,”沈濯视线落到她不停抖动的手上,轻轻抚着她脸颊,“你自己喝点粥好不好?”
晏宁把手往身后藏了下,问他:“有没有很贵?”
一个这两年在欧洲很火的艺术家的作品,沈濯看着好看,觉得晏宁会喜欢才拍来玩的,也就六位数,不值什么钱。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贵,怎么办?把你赔给我吧?”
晏宁笑起来:“你烦死了。”
沈濯亲亲她的脸,去收拾碎片,怕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被碎玻璃扎到脚,用吸尘器仔细吸了好几遍。
晏宁没再端起碗,看他像模像样地做家务,居然生出一种他贤惠过人的错觉。
沈濯收拾完,拎着垃圾出门,并没急着丢,而是先给萧知许打了电话,开口就问:“医生让她停药了?”
他早发现晏宁不对劲,一开始以为她只是遵医嘱减药,可她最近总是睡不好,胃口也不好,每天恹恹的没精神,今天手还抖成那个样子,戒断反应如此严重,不像是在专业医生指导下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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