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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尼古拉误解了莱曼的沉默,遗憾地说:“兄弟,你常年受拂晓教会的洗脑,不理解这事也很正常。等我把我所观察到的宇宙真理告诉你,你就会豁然开朗……”
“尼古拉!”看守尖叫起来,“你这只臭虫是不是又在传播恶毒的异端思想了?!给我闭嘴,否则割了你的舌头!”
说罢,他一鞭子挥向学者。
众囚犯唯恐被波及,瞬间作鸟兽散。
学者龇牙咧嘴地捂住肩膀,嘀嘀咕咕:“等着吧,历史会证明我是正确的。到时候你们这些侮辱真理的人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而我的大名将流芳百世……”
“闭嘴!”看守暴跳如雷,“你们!休息时间结束,快点干活!”
囚犯们怨声载道,但畏惧看守的鞭子,还是麻利地行动了起来。
莱曼的搭档除了学者,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孩。他看上比赛勒恩还年幼,几乎是个小学生,一头柔软的棕发,稚气未脱的脸上还长着些许雀斑。
学者负责拉车,莱曼和雀斑男孩负责推。一行人竭尽全力地推着小车,好不容易才返回监狱。当看到监狱那宏伟的大门时,莱曼只觉得自己的胳膊仿佛都不属于自己了。
队伍停了下来。领队的看守朝哨塔打手势,示意他们开门。莱曼远远望见哨塔上站着一名年轻的看守,他的制服比同袍们更为华丽,不仅配了鲜红的披风,胸前还挂着闪闪发亮的饰带。
他斜倚着栏杆,肩上扛着一把十#字弩,姿态闲适。当大门徐徐开启时,他却猛然挺直身体,端起十#字弩,瞄准了队伍。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
目标正是莱曼!
银发青年瞳孔骤然缩小,“精湛演技”瞬间发动,超凡能力扩展到全身上下,使他的骨骼和肌肉以不可思议的方式运作起来。
莱曼朝后一仰,如同表演柔术的杂技演员一般,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息,却惊人地保持了平衡。
弩箭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带起一阵疾风,射在了后方的手推车上。
——搞什么?!难道我暴露了?
震惊的想法闪过莱曼脑海。
监狱发现了我的身份,派人来灭口?怎么会这样,到底哪里穿帮了?
“该死!”领队看守破口大骂,挥舞鞭子冲囚犯们大吼,“快走!快点!妈的你们这群蠢猪,想害死老子吗!”
同时,哨塔上的年轻看守搭上了第二支箭。
嗖——
羽箭疾射而出,目标正是莱曼……旁边的雀斑男孩!
“当心!”
莱曼一把抓住男孩的肩膀,把他往下一按。
电光石火之间,只听“嗖”的一声,弩箭飞过男孩头顶,削断了几缕棕发。
男孩惊慌失措地抬起头,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等他看到飘落的头发和扎在后方手推车上、尾部仍在兀自颤抖的弩箭,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和死神擦肩而过了。
拉扯的学者回过头,低吼道:“快快快!不然要出人命啦!”
不是冲着我来的……?
莱曼一头雾水。
见其他囚犯都卯足了劲儿,以最快速度推起车,他也只好照做。
一行人很快通过大门,来到监狱广场上。等大门关闭,众人方才停下来,包括看守在内,所有人都气喘吁吁,仿佛刚刚逃过一场天大劫难。
莱曼也撑着手推车,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多谢你!”棕发的雀斑男孩朝他伸出手。男孩的脸都憋红了,小腿还在打战。“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没命了。我叫埃里克·马沃。”
“莱曼·维夏德。”莱曼握住他的手,“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男孩心有余悸,用眼角余光瞄了眼塔楼。“那是普瑞队长,他平时就喜欢干这个。这是他的……消遣。”
“消遣是指,朝囚犯射箭?”莱曼愕然。
这个异世界是什么鬼,反社会人格变态这么多吗?
学者凑过来,鬼鬼祟祟地说:“这有什么,更过分的事他也干过。”
莱曼正要细问,就看到不远处的塔楼里走出来两个身披白袍的熟悉身影。
艾瑟·奥罗兰眉头皱得能夹死路过的蛾子,单手搭着剑柄,大步流星地走向莱曼的方向。
莱曼立刻假装忙碌起来,勤快地把手推车上的灰尘擦干净,好像正准备竞争年度模范犯人奖。
艾瑟走向他。
艾瑟路过他。
艾瑟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哨塔走去,根本没注意他。
纳谢尔蹦蹦跳跳跟在他后头,嘴里还叼了根草叶。经过广场时,他朝莱曼用力眨了下左眼。
“普瑞队长,你在干什么?”艾瑟在哨塔下停住,仰头厉声道,“我刚才可全看见了!”
哨塔上鲜红的披风一闪而过。那打扮花哨的年轻看守慢悠悠地走了下来。十#字弩还扛在肩上,跟着他的动作一颠一颠。
“生什么气啊,审判官大人。”普瑞队长拖长声音,“我不过是给那帮渣滓立立规矩。谁让他们每次都拖拖拉拉。”
艾瑟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打扮张扬的年轻看守:“你差点射中人!你的职责是看管囚犯,不是拿他们的性命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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