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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很随性,又无处不彰显那股极富个人气息的领地感。
“你看。”程朔突然出声。
傅纭星转头,没有找到正确的方位,猛地被程朔一把拽住右臂,栽倒进棉花一样松软的懒人沙发里。
后背脊椎骨震得稍稍发麻,几乎感觉不到不适,全部注意力都被顶部那扇天窗吸引过去,与这间阁楼一样窄小,四四方方,框出一片阒然幽暗的星海。
程朔说:“好看吧?在这儿睡觉是不是挺有意境的。”
傅纭星盯着看了一会儿,快速的心跳逐渐平息后,平淡应了声。
沙发不大,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是小小的,两个人躺在一起,肩膀难以避免地摩擦,与其说复古不如说土的红色沙发皮套下都是软绵绵的填充物,找不到发力点,无从避开。
傅纭星又闻到了程朔身上那股不算陌生的气味,被雨冲刷过的松木,冷淡低调,和程朔本人的性格有一点不搭,意外融合得很自然。
“你喷香水了?”问出来后,傅纭星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
程朔愣了一下,提起领口嗅了嗅,“很浓吗?”
他出门前会在脖颈上随意喷两下,倒不是多么吹毛求疵,单纯觉得不用浪费。最常喷的那瓶是蒋飞两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安东尼奥普伊格的海岸水,作为礼物来说,好用实惠。
程朔笑笑,“你喜欢这个味道?回头我送你一瓶。”
傅纭星仰颈移开视线,夜空暗得发雾,“只是问问。”
作为礼物,还有一点过于私密。
程朔双手交叠在脑后,平躺着的缘故,声音也有股说不上的疏懒,“我以为你今晚不会过来。”
“本来是这么打算。”
“林歇说你两天前就联系了他。”程朔戳破他的谎言。
“我是说有时间的话,”傅纭星凉飕飕地睨来一眼,“我看你好像也不是很无聊。”
程朔被堵得哑口无言。
没办法,最后一句话的确是他亲口说的,还藏着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他心虚地清了清嗓子,换个话题:“你大学学的什么,音乐吗?”
傅纭星的缄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在程朔看过来前答道:“不是,工商管理。”
这样一个贴切现实的答案,在此刻的环境下却显得有几分割裂。程朔意外地掀起眼皮,隐隐觉得这个话题起的不太好,乱晃的视线最终停在角落。
傅纭星身侧的沙发骤然一松,等程朔起身回来,手上已经多了一把旧木吉他。
“弹会儿?”
程朔的思绪跳跃的太快,傅纭星顿了会儿,扫去脑海里有关前一个话题的压抑后问:“弹什么?”
程朔没想好,只是觉得这么好的氛围不做点什么有点可惜,刚好谈到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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