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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纭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底在店里刺白的灯光下透着密不透风的冷劲,攫住猎物般盯着若无其事吃三明治的程朔,“你有纹身?”
程朔怔了一下,当即知道是昌哥和他聊了点什么。
“啊,”他咀嚼的速度慢下来,“怎么了?”
“他说你在他那里纹过身。”
迅速收拾好外泄的情绪,程朔低头擦嘴笑了下,“原来你们刚才是偷偷摸摸聊我呢,除了这个还聊了什么?”
傅纭星知道他在岔开话题,加沉咬字:“就聊了这个。”
没能岔成功,程朔也不再藏着掖着,慢悠悠回忆道:“他开店前做学徒,想要找人练手,请了一顿饭让我来当模特,我觉得也没有损失,就让他在身上练手。你不会也想搞一个吧?这得好好想想,和打耳洞不一样。”
“我看看。”傅纭星看着他说。
程朔笑了下,“没什么好看的。”
傅纭星伸手把他的左手拽到面前,没有拿稳的三明治掉在桌上。程朔没想到他会直接上手,能等反应过来,三串念珠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撩到下方,露出里面藏着的纹身。傅纭星盯着那块皮肤,面色沉得滴墨。
程朔用力抽了回来,“干什么,土匪啊?”
他难得收起散漫的笑意,含着淡淡的警告,冷下的眉眼显得有一丝陌生。
傅纭星终于知道程朔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看见里面的样子,以至于欲盖弥彰地戴上三串手链,牢牢盖住。
“谁咬的?”
程朔把袖子撸了下去,拧起的眉间夹杂着些微不耐,“我自己咬的。”
傅纭星冷冷地说:“你会在手腕上纹一个自己的牙印吗?程朔,你当我是傻子?”
看来不得到答案是不会罢休。
“一个朋友,”僵持不下,程朔还是说出来,“我之前和你提过。”
傅纭星知道他说的是谁,那个和他一样曾经体弱多病,被蛇咬过,还已经因病去世了的‘朋友’。
更荒谬的是,他居然什么都记得。
牙印,多暧昧,就差在上面盖个章,宣布这个人的所有权。对程朔来说,就只值得一句不痛不痒的‘朋友’?
明明要追他,现在却为了一个为别人而纹的纹身这样不耐烦地对他。
“他是你的前男友,对吗?”
程朔叹了口气,“你别想那么多。”
傅纭星胸口莫名堵,却找不到一个出口,自嘲地扯起唇角两端。
他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了便利店,玻璃门重重合上,漆黑的路灯下脚步拖得很长也很慢。走到尽头,身后蜿蜒的巷子里一片萧瑟的黑,没有程朔追过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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