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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大手为了制止我的癫狂,在混乱间扼住我的下颌,强逼我直视着他。
“长公主殿下,微臣耐性不足,还请殿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呃……”
铁钳般的手指捏得我快要喘不上气,本就过度惊吓的神经被刺激得更加不堪一击,面对绝对力量的我为了自保,想也不想地往他俊脸送上一巴掌。
“啪——”
皮肉相接,耳光响亮。
仆从们全都噤了声,一个二个恨不得把头伸到地底下去。
一阵凉嗖嗖的夜风钻过,湿透了的衣服黏在身上,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分不清是被吓得还是被冻得。
我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男人的脸被我扇得偏向一旁,五个修长的红指印悄悄爬上他的脸颊。
他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双手猛然一松,我便骨碌碌地滚到地上。
“哇啊——”
后背登时和坚硬的地面来了个亲密
接触,屁股仿佛被摔成了四瓣,我疼得龇牙咧嘴,倒地扭作一团。
“既然长公主无碍,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
那男人雄赳赳、气昂昂,手间的袍袖一甩,带出的水渍洒了我满脸,随即扬长而去。
“殿下,殿下没事吧?”
那敷着粉的少女冲上来扶我,她做出急切的表情时,面颊上落下的两坨桃红如同画皮鬼那般狰狞。
我旋即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阒然无声的黑暗,略有微光闪烁。
黑魆魆的重影中是一滩血红色的死水,深不见底。
横跨在三恶道上的冥河,影影绰绰的刀山火海,杂乱纷扰的哀怨悲鸣,如在地狱。
我加快脚步,横冲直撞地往缥缈微光的尽头跑去。
少顷,见到一尊虚影立在河畔。
“来者何人?”
“姜玉。”
“因何亡故?”
“溺毙。”
“可知此间身在何处?”
“不知道。”
我寻着那一缕光望去,却见那虚影晃了一晃,化作一手持薄册,身穿官服的判官使者。
判官看到我好似见了鬼似的,“姑奶奶,怎么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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