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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了,玉芽儿也依旧不服气,她一双含情眼如今狠狠瞪着李书景,又转到单茸脸上,怒道:“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要与我这弱女子过不去?”
单茸摸了摸鼻头,一时间还有些怀疑剧情,“到底哪家弱女子能说砍人就砍人的啊,你随身带刀,可是被我现了啊。”
玉芽儿哽了一下:“我防身不行吗?这酒居每日鱼龙混杂,谁知道会不会有蓄意轻薄姑娘的登徒子?”
单茸:……
从逻辑上倒是这么个逻辑,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做什么的!
李书景从地上捡了玉芽儿落下来的兵器,在手中过了一眼后,递到了单茸面前:“这刀,不是中原武家所用的。她使得这么好,怕是另有隐情。”
单茸接了刀,有模有样地端详了一阵。这刀明显是为女人打造的,落在她这个三脚猫手中也轻飘飘的,更有意思的是,刀柄上还细细刻了浮雕,看上去像是什么少数民族的图腾。
这便是证据了,她握在手里掂了掂,笑道:“我等是谁并不重要,还是想想怎么在公堂上狡辩吧。天杀的我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我们中原人的刀,别管是哪来的了,本小姐要报官抓你!”
李书景两眼一黑:好想逃。
正当单茸看着李书景将玉芽儿的手捆在一处,好绑去见官时,门口忽然传来了几声吵嚷。
店家听见楼上有打斗声,想必是又惊又怕,如今动静停了,这才敢带着人上来。他推开门,便看见屋内一片狼藉,登时哀嚎连连,一副要将大腿拍青的架势,哭号道:“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这贵得心头滴血的红木屏风怎么就打坏了!”
说完,他一边抹泪,一边转过身,怒指单茸和李书景:“想来定是这二人在我店内闹事,还砸了我的东西!女侠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单茸:等下,谁给你做主?
她的视线顺着店家转身的方向看去,待看清来人的脸,心中顿时一沉。
此人正是先前在崖底,同单茸有过一面之缘的原书女主,江祁玉。
等下,她怎么在这里,那天不是说好了回山的吗?!
单茸莫名生出了*一股抓不准主线时间线的感觉,她轻咳一声,扯了个尴尬的笑出来。
那晚虽是匆匆相见,但江祁玉好歹还是记得单茸的脸,不过跟在她身边的李书景倒是头一次见。
既然算得上是认识的人,江祁玉的态度也并不算尖锐,只是叹了口气,问道:“怎么回事?”
单茸这厢还在头脑风暴,想着怎么找个借口把这事遮掩过去,旁边被李书景押住的玉芽儿倒是先开了口:“求女侠救我!他们二人莫名闯入奴家房内,逼着奴家认那些莫须有的罪,还要将奴家下狱!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奴家虽是下九流出身,可也容不得他们这样糟践!”
单茸顿时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一时间不知道是先反驳,还是感慨玉芽儿业务能力太专业,扯谎的话张口就来。
江祁玉见玉芽儿已然委身于地,砰砰磕起头来,再加上方才进门时,这两个人的态度明显不似正常来客,自然先入为主地认为这大小姐是在恃强凌弱。
她的剑出鞘半寸,剑柄直指李书景:“你,先将这位姑娘放开。”
李书景寸步不让,啧了一声,问单茸:“想想办法啊,大小姐。”
单茸两眼一黑,看不到自己在书里的未来。
江祁玉皱起秀眉,目光不赞同地看着李书景手中拿着的、指向玉芽儿的剑,对单茸的印象分再次减了不少。
还能怎么办,我又没有那种把黑的说得五彩斑斓的本事。
女主本就看不起朝堂作风,单茸在心里想了好几种说法,甚至想了要不要直接放弃,可一想到方才已经将玉芽儿逼得露出了破绽,还是觉得万般不开心。
凭借对书中女主的了解,单茸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坦白道:“江姑娘莫要听她信口雌黄,我同这位少侠连日来追查京中要案,查到这姑娘行踪诡异,甚是可疑,故而设局前来。她身手不俗,其中定然有诈。”
哪知江祁玉沉吟片刻,正色问道:“单姑娘千金之躯,如何能独自来这酒居查案?”
单茸:……
这屏风可真屏风啊,想了半天借口,怎么忘了给自己编个合适的目的啊!
江祁玉摇了摇头,又说:“况且,你手中并无证据,证明这位姑娘有罪。我说的可在理?”
单茸:…………
在理,怎么能不在理呢。
你要说证据,我确实也没有……
有也不能给你看啊!
难道要我把原文掏出来给你一行一行指着说“看这里写得很清楚她是坏人”吗?!
说实话,穿书之后,单茸虽然也在剧情上吃了不少瘪,可以前那种小打小闹都是过家家,也没让她真出了什么事,今日这一遭,才叫做真正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李书景看见单茸平日里巧言令色,偏偏今日吃了个哑巴亏,心中莫名起了护短的心。
他以剑尖挑起了跪在地上的玉芽儿的下巴,冷声道:“证据不证据另说,方才这位姑娘在我手下也能走上几招,如何称得上无辜?一名小小的酒居乐姬,身怀绝技,这京城还真是卧虎藏龙。”
说得好!单茸在心底疯狂给李书景撒花,连日来对他的不满也烟消云散了,跟在李书景旁边,点头点成小鸡啄米。
只是江祁玉依旧不为所动,迟疑地问:“敢问阁下是……在江湖中可有威名?在你手下过招,莫非是什么不世出的前辈?”
坏了。
不愧是女主,张口就往别人的死穴上戳。
李书景也被江祁玉噎了一下,他的身份实在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因此干笑两声:“无名之辈,无名之辈罢了。”
说完,他往单茸身边一贴,小声道:“去,还得是你和她吵才能吵过,大小姐努努力。”
单茸再次两眼一黑,努力不了一点。
江祁玉看二人都偃旗息鼓了,这才叹了口气,“若是没有证据便胡乱出手,同那些是非不分之辈有何区别?”
单茸心里急得快要长出第二张嘴了,可在江祁玉心里,恐怕已经认定了单茸和李书景是来闹事的,再怎么说下去,也只是狡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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