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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拥缚礼自嘲一声,“阿姐还真是慷他人之慨,我家破人亡寄人篱下,还要感念他的真心?当真是病糊涂了,来人,送阿姐回房休息。”
单茸最后看了拥缚礼一眼,左右有侍从上前来,一左一右牵制着单茸,将她带离了书房。
回到院中,春华便急切迎了上来。
那些送单茸回来的小厮并没有得到看管她的命令,在看见单茸进门后,便自觉退了出去。
单茸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拉着春华进了屋子。
“明日天亮,你便带着这封信和骨哨去邬镇。此哨一响便能见到李书景,到时候把这封信交给他,务必要他带着沈琴平安回京,”单茸嘱托道,末了又觉得有几分不放心,“你一去一回,不要被其他人瞧见,避着些人。”
春华心知事关重大,下意识将袖中的密信掖紧了些,只是想到单茸如今的处境,难免有些不安,“拥少爷怎么忽然……老爷待他就算没到视如己出的地步,可也并未苛待,他怎么忍心!”
单茸叹了口气。
原书中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故事都不能轻易告诉春华,怕为她招来杀身之祸。
可她心中的疑虑,也正是单茸想不明白的。
就算知道拥缚礼不可能轻易放过单逢时,但也不至于这样痛下杀手,半点情分也不顾。
如今拥缚礼更是装也不想装了,一心只想着如何让单逢时留在诏狱中的架势,看了如何不叫单茸胆战心惊?
她沉吟片刻,将原书剧情与二人相识以来的场景统统回忆了一番,并没有为自己找到答案。
莫非是他如今就职廷尉门下,故而肆意报复从前参与过拥家覆灭的人?
单茸一时间有些犹疑,或许让拥缚礼入朝为官,并不会让他学会自洽,反倒是放虎归山。
次日一早,春华便避开众人耳目,悄悄翻了院墙出了府。单茸算过了时间,邬镇离京中不远,以春华的脚程最多不过一日,她枯坐在屋内等了一天,从天亮到天黑,都没有看见春华的身影。
单茸安慰自己,李书景向来神出鬼没的,想来是路上耽搁了也未可知。
可又过了一天,一直到第三日晌午,春华也没有回来。
拥缚礼借着洒扫的名义支了不少下人到单茸院中,说是除草浇花,实则是将监视她的命令贯彻得更彻底了些。
单茸不想看那些人冷冰冰的脸色,索性关了房门,拿出在裕文堂里留下的功课,独自温起书来。
她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至于被忧心压垮,可春华一刻不回到单茸身边,她就无法放下那份几乎要将她吞噬的不安。
晚膳时分,有下人来传话,请单茸去堂上用膳。
单茸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正是朝中放值的时间,她院里那些下人还没有撤走,想来只是拥缚礼回了府,而不是要庆贺单逢时从诏狱脱身。
她不咸不淡道:“不饿。”
拥缚礼找她用膳,无非是想炫耀自己在这次争斗中大获全胜,还能安什么好心?
可那些下人完全听不懂她单茸话里的冷淡,闻言也只是消停了一阵,随后便不顾单茸的意愿,提着食盒鱼贯而入。
菜碟一盘盘摆在单茸面前,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半点食欲也没有。
下人们上好了菜后自觉地退了出去,单茸抱膝坐在床上,视线别到一边。
门轻响一声,是拥缚礼独自乘着月色进来了。
53
第53章
◎晋江独◎
他扫了一眼桌面,便知单茸一口也没有动过,倒是也不恼,径自走到了单茸面前。
拥缚礼的目光中极尽温柔,同前几日和单茸在书房对峙时大相径庭,锐气被他很好地藏进了眼底,看着真是一副为阿姐着想的模样。
他蹲在单茸榻前,柔声问道:“阿姐不饿吗?我特意吩咐了小厨房,今日只做阿姐爱吃的菜。”
单茸对他这副明明什么坏事都做了,偏偏还要觉得是全世界对不起他的模样感到厌烦。
她的视线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也懒得再费心思和他虚与委蛇了,“春华呢?”
按照春华的性子,绝不可能一日脚程拖延至两日,还毫无音讯。
唯一*的可能,就是拥缚礼不知怎的现了春华的离开,将她困在了半路。
甚至……
单茸想到从白天起就守在自己院落里的下人,一时间后背凉,面前的拥缚礼的容貌格外陌生了起来,连带着他嘴角的笑,也带着十成十的恶意。
“阿姐自己的婢女,怎么问我要啊?”拥缚礼自顾自地坐在了单茸身边,伸手去握住她放在锦被上的手。
单茸下意识想要抽身,不料拥缚礼根本没想让她顺利脱逃,钳制住她右手的力道骤然加大,虽然不至于将她弄痛,可一时间也无法再动弹。
她皱着眉,索性由拥缚礼去了,只是尽力将自己的目光移开,半点不落在拥缚礼身上。
拥缚礼也不在乎她到底在看哪里,手在他掌心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他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单茸掌腹还未彻底形成的笔茧,“阿姐的字越写越好了,可惜还未形成笔锋的字,即便是我,仿起来也有些吃力。”
单茸猛地回头,死死盯着他,道:“你临阿爹的字还不够,如今连我也不放过?我并未身在官场,你临我的字还能做什么?”
“阿姐误会了,我不过是怕你那两位好妹妹担心,特意去信陈府和齐府,叫她们安心呢。”拥缚礼故意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被单茸这样质问,还有几分被怀疑的委屈。
单茸闻言,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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