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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活会少些,因为陆续有客人上船,褚朝云坐在船尾避风处洗菜,眼睛不时往码头看去。
这次刁氏去的时间似乎格外长些,她有些担心妇人的身体,也怕去院子跟姑娘们说话,会被李婆子给听了去。
天将擦黑,褚朝云起身倒掉盆中脏水,直了直腰,总算在树影下瞄到了刁氏的身影。
刁氏提着食盒走起路来略显轻便,褚朝云一看便知,那些吃食应当都卖出去了。
妇人路过看守身边,赵大却一把拦住了她。
这是令他们都没想到的。
刁氏和船上的褚朝云同时一紧。
褚朝云立刻撇过头去,手指紧抓在破旧的衣摆处,不敢大口呼吸,手心里也出了不少冷汗。
不过越是这种情形,她越不能表现出什么异样来,那些管事可都不是吃素的。
果然,待拦住刁氏后,赵大故意往她这里扫来,见褚朝云低头冲那洗菜盆子里的泥,像是并没发现他们,才又撤回了视线。
他话不多说,冷飕飕的瞪向刁氏:“打开。”
赵大目光钉在食盒上。
刁氏也没慌张,老老实实的把上下两层全部打开了。
下层的食盒空荡荡,上层里只摆着一盏像是二手的煤油灯,灯柱不知是什么材质制作,已经生出厚厚的锈,不过整体看着没什么破损,倒不影响使用。
只是煤油灯上有股难闻的味儿,赵大瞟一眼就捏住了鼻子。
刁氏干笑一声:“晚上起夜没个照亮的实在不便,我就在附近转转,捡了一个来,耽误了时间是我不该,请管事见谅。”
赵大确实是因为她下船时间太长才发作。
曾几何时,他就和钟管事说过,即便刁氏不会逃跑,也不必发这善心,允她下船。
可那刁妇偏不应!
一盏破煤油灯而已,赵大当然懒得理会,他撵苍蝇一般的摆摆手,犀利的嗤出一声:“下次早点回来!”
便算是放过了刁氏。
刁氏匆忙盖上盒盖,脚步加快些上了艞板,随即就回了船上。
饭点一到,褚朝云走过来象征性拿了两只馍,就忙不迭地去了刁氏房里说话。
“怎地买了盏煤油灯回来?不是说先买些蜡烛对付着吗?”
褚朝云一脑门雾水,将打湿的布巾按在油灯上细细的擦拭,心说,她还没见过这种老古董呢,也算有眼福了。
煤油灯自然不是捡的,刁氏只是怕赵大起疑心才那么一说。
刁氏靠在床上歇气,听她问,却有些哭笑不得:“你呀,到底是哪家来的娇小姐?比起这蕤洲百姓常点的油灯,自然是蜡烛更贵些,你可知一根蜡烛要卖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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