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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情4
“迟野,你干什麽呀!”许嫣然尖叫道,她站了起来,两只手捂在自己的嘴上,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咖啡店里发生了不小的骚动,顾客和服务员都注意到了他们,目光投掷而来,也有几个身影包围了过来。
蔚迟野不在乎有多少旁观者,此刻,他只想胖揍一番眼前这个名叫馀敏叔的男人,以泄自己积压已久的愤慨。
馀敏叔抱着自己的脑袋,他身高快到一米九了,人却瘦的像个稻杆一样。他是个怂货,被打了,只知道蜷缩在角落,抱着头拼命喊救命。
蔚迟野怒气冲天,想要让男人彻底闭上恼人的嘴。可他的拳头施加的暴力还是太弱,他需要一些别的什麽东西——
目光向一旁看去,摆在桌面上的玻璃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拿过玻璃杯,捏着杯柄,高擡手臂,一下子把它在桌沿上砸碎。
细碎的丶不规则的利齿在玻璃杯上出现,它成为了他新的武器。
“呀!”人群之中传来尖叫声,像是预感到什麽一般。
蔚迟野压制着身下颤抖的男人,一只手高举,反握着玻璃杯,用它尖锐的裂口冲下,瞄准对方捂着头颅的手,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这一下就见了血,效果非凡。
“快把他们拉开!”周围有人说道。
“小心他手里的杯子!”有人提醒。
“叫警察来!”
蔚迟野不予理会,或许不久他将面临严重的刑罚,但是,重要的是,这一刻他要看到馀敏叔的惨状。
玻璃杯扎下去後,男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那声音像是杀猪一般。他终于像是想起来自己还有挣扎的权力,这才猛烈反抗起来,就像是濒死的猎物最後的狂躁。
蔚迟野按不住他,毕竟对方是一个成年男性,个头也不矮,被反扑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而为了让对方恼人的反抗不再继续下去,蔚迟野像是疯了一般,手臂迅速擡起又落下,一遍又一遍,毫不犹豫地往男人的脸上扎。馀敏叔擡臂抵挡,然而,根本拦不住那些毫无规律的戳刺。
蔚迟野的耐心消磨得比他想象得快,他惊讶于自己并不享受这个折磨对方的过程,也不觉得内心得到了什麽纾解。他只有一个想法,一个危险的想法——他要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一时之间,他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是在一个文明社会里,还是在一个没有人可以管束他的浩然大地之上。
他表情一冷,目光一凛,瞄准了对方毫无保护的脖颈。
手臂落下,肉|体破裂的噗嗤声传来,血液飞溅在他的脸上,温热丶粘稠。
半截玻璃杯留在了对方的脖颈里,馀敏叔抽动了两下,眼睛往上一翻,没有动作了。
这时,有什麽人从背後架住了蔚迟野,将他从馀敏叔的身上拉开。许多只手控制住了他,把他按在地上,用膝盖顶着他的後背,将他的手臂向背後弯折。
蔚迟野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全身几乎都动弹不得。
他勉强转过头,向自己身上看去。视野里出现了板正的制服,以及警员们严厉的表情。
原来是警察来了,出警还挺快的。蔚迟野颇有闲情地想道。难怪压制的手法这麽专业,是警察就不意外了。
是警察的话那就没什麽办法了。
他乖乖趴在地上,一点挣扎的念头都没有。
反正他已经做了自己想做的,馀敏叔要是能活下来的话,算他命硬。
警察给他戴上了手铐,将他转移到餐桌上趴着,依然控制着不让他动弹。
愤怒在渐渐冷却,身旁的嘈杂却愈发蒸腾。蔚迟野看到许嫣然坐在一旁,在接受警察的心里疏导。他们清空了顾客,只留下了一些目击证人。
一夥人围着馀敏叔,似乎在为他抢救。不过多久,救护车的嗡鸣响了起来,担架出现在小小的咖啡馆里,不省人事的男人被擡了出去,鲜血流了一路。
待到一切安静下来之後,蔚迟野被带走了,押送上了警车。
此刻,他的心情是平静的,这不是他第一次对人下死手,他有过更强烈的杀意,也见过更多的血。这也不是第一次被毫无尊严地压制,他有过更狼狈的时候。
只不过,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陌生的司法体系,这在他十八年短暂的人生之中还是一片盲区。
但是,未知没有在他的心里激起多少波澜,他只感觉到宁静,仿佛接下来无论发生什麽,他都做好了准备去应对。
後面的流程在他意料之中,他有过处理罪犯的经验,知道审讯是第一个环节。只不过,现在,轮到了别人来审讯他。
他交代了前因後果,如实做了笔录,事实没什麽好隐瞒的。不过,在陈述事实的同时,他一再强调自己有多麽地悲愤,对于女朋友是多麽地喜爱,而馀敏叔的行径又是多麽地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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