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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却烛殷收回手,轻声道,“好了”,他直起身,望向站在门边的栾青,“把药给我”。
他这才回过神,将腰间随身带着的小药瓶掏出来双手递到却烛殷手上,心中略有些心疼——这药是他给君上备着的,能治百病,以备不时之需,今天便宜这凡人小子了。
他斜斜看了鹿邀一眼。
却烛殷拉着鹿邀往里面走,路过桌子时脚步一顿,瞥去一眼,身后栾青心领神会,骨鞭一挥,桌子便碎成两半,他两三步走过去,将碎成两半儿的桌子和地上掉落的碎屑收拾了,转身出了屋。
鹿邀目瞪口呆,“不是,”,他呆愣着看着好端端就被打碎的桌子,心中着实心疼,“为什么要劈我的桌子呀?”。
却烛殷头也未回,径直拉着他在床上坐下来,挑着他的下巴把他脸抬起来,露出整个脖子,随口答道,“看不顺眼”。
这桌子怎么就看不顺眼了?鹿邀实在不懂,还想再问,瞥见却烛殷不太好的脸色,就识趣地闭了嘴,乖乖坐着让人涂药。
刚刚却烛殷已经为他疗了伤,虽然痛感是减少了,但还是痛的,且红痕也还在,鹿邀一边享受着却烛殷难得一遇的服务,一边想,刚刚那个人是得多讨厌他,这一下没给他掐死了。
抹完了一圈儿药,却烛殷又仔仔细细地把鹿邀其他地方检查了一下,看没有什么其他伤,才松了口气,脸色稍霁,将药瓶收起来。
鹿邀以为他还没擦完,仰头闭着眼,等了好一会儿皮肤没再感受到冰凉的触感,睁了一只眼,问他,“好了?”。
却烛殷看他这样,气不打一处来,忍了忍没忍住,在他脑门儿上敲了一下,“你怎么还是一副没什么的样子?”。
明明刚刚都被人那样欺负了,现在倒好,看着不害怕也就算了,连自己的伤也好似不太在乎的模样,亏了他紧赶慢赶赶回来,心里着急地要命。
鹿邀两只眼睛都睁开了,他眨眨眼,一脸无辜道,“因为你回来了呀”。
刚刚搬着新桌子放好在外头接着进来给君上报告的栾青愣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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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老却:敢动小鹿的都给我死
他站在卧房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就在门口呆呆站着,这门是没关闭的,他视线也不知道该挪到哪里去,就和刚刚抬起眼的鹿邀对上眼,对视两秒后尴尬地移开了。
栾青开始对眼前这个凡人有了一点改观,他还从未见过君上对谁这么温柔过,再说,刚刚两个人说的那些话,简直不像是普通朋友说的,哪怕是以他对这些事的浅薄认知,也知晓,这种话,大多出自伴侣之间。
可眼下这两个人一个说的自然,一个听得脸色都缓和下来,可关系确实也不至于像伴侣那样亲密,这对话就变得愈发奇怪了。
却烛殷脸色稍霁,见鹿邀偏头往后看,要坐下的动作一顿,脚下一挪,侧身转过去,看见站在门口的栾青,见他面色古怪,不解道,“你站在那里作甚?”。
栾青回过神来,微微颔首道,“回禀君上,新的木桌已经放在屋内”。
“做好了?”,却烛殷满意地点点头,赞许地看他一眼。
鹿邀反应了一下,从他们的三言两语的对话中明白了,刚刚栾青出去是去做了一个崭新的木桌,他眼睛一亮,站起身,绕过却烛殷,两三步走到栾青身边,问道,“你会做这个?”。
他以为栾青也同却烛殷一样,对这些生活琐事不是很熟悉,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就做出一个新的桌子来!
栾青被他明亮热切的眼睛看的不自在,侧目移开视线,恰好对上却烛殷微沉的目光,顿时身体一僵,轻咳一声,重新转过头看着鹿邀,回答他道,“不算难”。
鹿邀心中更激动了,他虽然也会做些木工,但也只会做些小一点的东西,像这种类似于木桌一样的大一点儿的家具摆件,做不来那么精细,眼前就既然有一个会做的,不如和他学学!
栾青看不出他表情的意思,只觉得被他这样看着,愈发不自在了,后脚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了?”。
鹿邀伸手,还未搭在他手臂上,就见对方很是明显的躲避了一下,他倒也没太在意,笑了笑,放下了手,一双眼睛期待地望着栾青,恳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你可以教教我吗?”。
栾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神色一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内心十二万分的想拒绝,可不知为何看着这个凡人的眼睛就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头脑中国思绪转了一圈,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明白君上为何对这个人这么好。
一定是被蛊惑了!
想到这里栾青心中愈发觉得不爽快,面上表情便更加冷沉了些,有些冷硬地开口,“我只会做,不会教人”。
鹿邀不放弃,“我就看看你做的过程,这样可以吗?”。
栾青看他一眼,眉头一皱,刚要继续拒绝,就听见却烛殷发话了,“没事,他很乐意教你”,这话听着是在鹿邀说的,可传达的意思却是对这栾青的。
刚要严词拒绝的栾青默默闭上嘴,沉默一会儿,不情不愿地点了头,道,“等你伤好了”。
鹿邀点点头,高兴道,“好”。
他还想再问问栾青,就被人揪着后衣领给拽回去,后背靠在一个稍冷的怀中,淡香入鼻。
“你怎么不向我学?”。
却烛殷不太满意,看了眼栾青,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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