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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兰刚顺完的气又被呛着了,自家女儿接二连三的话一句比一句语出惊人。
这猴急的态度是恨不得把自己立马嫁出去啊!
唉,她算是体会到别人家女大不中留的心酸了。
阮朝朝不知道林泽兰吐槽她的独白,不然她会大喊表示冤枉,她只是不想横生枝节,早点把人娶回家,早点享受把人虐的爽感。
林泽兰迟疑。
可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啊。
林泽兰疑惑并目带审视的眼神瞧着阮朝朝,前日还断不同意,今日突然屁颠屁颠地回来,主动让人安排提亲事宜,前后态度大相径庭,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怎么不让林泽兰怀疑,这其中没点事,她都不相信。
阮朝朝被林泽兰盯着心虚,一脸正经的开始摆弄起桌上的花,林泽兰看她避开自己视线的模样,显然问她也不会说出实情,与其找个理由糊弄她,还不如不过问了。也罢,两孩子愿意成婚终归是好事,剩下的就让年轻人自己磨合吧。
林泽兰想通后,欣慰的笑了笑,“不着急,晚上等你母亲回来和你爷爷商量后再说。”
阮朝朝随意拿起个瓷花瓶,从各种各样的花枝里挑挑拣拣,择了几支鲜艳的月季,红的白的紫的,通通扔进瓶里,她一边用剪刀剪去花朵上多余的枝桠,一边理直气壮地摇头,“我没着急啊,是宴知卿着急。”
阮朝朝剪得丝毫没有章法,那里剪一下,这里剪一剪,每剪下一刀,林泽兰眼角就跟着跳动,一瓶繁盛的花被她剪得光秃秃的,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也不想纠结她话的真伪了,挥手赶走她,“去去去,别再折腾我的花了。”
林泽兰一脸心痛的从她手里抱走了花瓶,阮朝朝拿着剪刀的手悬在半空,注视着自己修剪后的插花作品,她感觉挺好的啊。
换来林泽兰一个嫌弃的眼神。
好吧,有时候她和林女士的审美走不到一块。
阮朝朝闲来无事陪了一会林泽兰后,上楼洗澡去了,出来后看见程语菲的信息,话语中明里暗里试探她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她还没跟程语菲计较把她扔给宴知卿的事呢,还给她送上门挨骂来了,这事最后阮朝朝宰了她一顿才结束,她骂完后还补了个下午觉。
等她醒来,已经下午五点,也不知道她爸回来没有,她惺忪的下楼,落到客厅,连她妈也不在了,随手问了个佣人,“我母亲回来了吗?”
“还没,不过应该快了,阮总平时都差不多这个点回来的。”
“哦,爷爷回来了吗?”
老爷子从阮家位置退了下来后,平常不跟他们住一块,寻了几个老战友一起住郊外的庄子,几个老头子平常没事钓钓鱼,下下棋,喝喝酒什么的,退休生活简直乐不思蜀。
今晚要商量明天去宴家的事,她爷爷肯定会被喊回来的。
“老先生回来了,提着今天新钓的鱼到厨房了。”
“好”阮朝朝小跑着朝厨房去,还没到就喊道,“爷爷,您老回来了?”
拐角的厨房里传出阮德立的回应,“欸,回来了!”
阮朝朝进到厨房,阮德立正给板上鱼刮鱼鳞,“嚯,爷爷怎么亲自上手了。”
阮德立今年七十有八了,依然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子,他年轻时当过兵,到了晚年,生活也一直保持自律,作息健康的习惯,所以他老人家现在的身子骨还不错。
那刀舞得叫一个利落。
她站在门口丝毫不敢靠近。
“爷爷今天高兴,给你露一手!”
阮朝朝惊,她从来不知道自家爷爷还会下厨。
是什么天好的事让老头子今天突然破例,她不禁好奇发问,“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自然是我家乖孙女和晏家小女娃的喜事啊!”说完,老头子哈哈大笑,笑出满脸褶子印,眼睛都快笑没了。
自家爷爷是真替她高兴,原来是因为这事啊,阮朝朝再一次心虚,不自然的避开了老头子的眼神,干笑了几声。
阮朝朝摸摸鼻尖,看着老头开心的模样心里升起淡淡的罪恶感,“要不别搞了吧,爷爷,那鱼血都溅起你脸上了。”
“那算什么,爷爷年轻的时候,人血都见多了。”
阮朝朝这会心里真升起自豪感了,毕竟她爷打的都是外侵者,她竖起大拇指,“嚯,您老厉害了!”
阮德立每次同她讲述起他以前当兵的故事,眼里都有一道光,阮朝朝知道,他一生最喜欢的还是他年轻当兵的时期。他从军伍里退了下来,接过家业,阮家的身价在他手里翻了几十倍不止,长年养成的一身上位者的气息,怎么也让人忽视不了。这两年,老头子完全从阮氏退下来后,气势变得愈发温和多了。
不过,阮朝朝从小就不怕他,可能是来自老头子的隔辈亲吧,对她母亲咋咋呼呼的,脾气暴躁,对她反而和蔼可亲。
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从小几乎都由着她。
所以,阮家父母才管不住她,唯独在宴知卿面前,阮朝朝才会收敛她胡闹任性的脾性。
阮德立还是斩完了那条大草鱼。野生草鱼清蒸才能最大限度保持它的鲜味,放几段葱,几片生姜塞鱼肚里,最后开锅的时候再撒一把小葱,然后蒸十五分钟就可以了。
阮朝朝如是听爷爷吩咐佣人道,老头子还真是会下厨呢。
她等阮德立洗干净手,甜甜地挽上前,“爷爷,孙女已经开始期待您的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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