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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直侍立一旁的老者呵斥一声‘大胆’,旋即应声拔刀出鞘,挥刃而上。
刀气狠戾,却又寒芒一闪,被另一道凌厉的刀锋阻拦了下来。
【铮——】
双刀撞击声一触即分。
老者到底老辣,眼见不占上风,顺势从袖口中甩出一道暗器。
那暗器直扑庭中青年面门而去,却在距离青年面门只有三寸时,被一道啸然而过的软鞭打翻,斜插在了地上。
正是此时,老者与少年郎才看清,原来庭中柱后,一直跪着一个二十多出头的年轻侍从。
侍从不知跪了多久,一手软鞭出神入化,面容也十分年轻稚嫩,只可惜,一张面上现下满是苦意。
第一回合,谁都没能讨到好处。
两方僵持着,青年却是不紧不慢的微微吹拂着手中茶水:
“上次分别时,淮南王口口声声言说希望由我来教导家中子侄,又再三说会带着孩子亲至,如今却是你一人孤身一人前来”
“想必是他前几日离别后便开始后悔此事,可却不好直接毁约,于是让你来带些金银物品来打于我?”
少年心中又是大骇,没想到自己此行的成因皆已被看透。
他肩膀隐约有些轻颤,搜肠刮肚的想要辩驳些什么,只是没想到,青年本也没有想给他回答的机会。
茶水的烟雾蒸腾飘散,模糊了青年的眉眼,也隔绝了厅下少年郎的窥探。
青年面无表情的小啜了一口,道:
“现下能找到的师长无非就是那么三两个。”
“一是朝中国子监祭酒,二是民间文人声名最盛的白鹿书院山长”
“其他人虽也有些学问,可明面上最好的,还是得从这两者择其一,说罢,长公子新寻的名师,是谁?”
少年面容有些僵硬,抿唇,欲答,却见青年又一次猜透了他的心思,眯眼笑道:
“原来是白山长。”
白山长三字一出,少年大骇之后又是大惊。
原因无他,这事情,连他也是在被打出来后将将知晓这件事。
其他人更不可能知晓
少年脑中没来由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先生,难道能窥心不成?!
青年不管他的惊异,径直道:
“我记得那位白山长,行事颇为犹疑,懦弱,可学问却是够,名声也够,勉强也算得上是名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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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子有慈父,有名师,二公子却只能奉命于风雪中一路随商队而来,身旁只有一位老仆,还得低声下气拜访一个早已‘身死名落’的罪臣”
“若是心中并不想为自己图谋,差遣下人前来就行,何必做到如此程度?”
少年心头重重一跳,按下了身旁老者一直同人僵持对刀的手。
青年又小小抿了一口茶水,像是有些冷一般,抱紧了怀中之物。
少年眼尖,隐约看见那形状,约摸该是一个蒲团?
而且,应该还是一个重新裹了一层锦缎的新蒲团。
蒲团有什么好宝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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