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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四郎缓缓起身,彬彬有礼道:“二殿下说得对。”
萧临站到崔兰因身边,目光垂落,将她那张委屈又无辜的小脸收到眼底。
“没事?”
崔兰因先是惊讶,而后露出心安的笑容,“我没事啊。”
“你是没事,不过你也没赢。”齐蛮用下巴朝司射官示意。
司射官抹了下额头的汗,反应过来道:“啊,哦,二殿下得六十筭!”
齐敏拍手笑道:“赢了!”
齐蛮英眉紧颦,目光还徘徊在崔兰因身上。
就为那几句,白白丢了胜利的机会,这一点也不像崔兰因。
崔兰因才不可惜。
不管萧临压了何宝物,总能够有别的机会到她手上,她也不是非要赢。
“长公子、少夫人,大娘子请你们过去。”
一样貌清秀的婢女穿众而出,款款向崔兰因萧临行礼。
“也请这几位郎君同去。”
齐敏见着崔兰因等人被请走,嘴巴高高撅起。
都没办法欣赏崔兰因输掉后的惨样了!
索然无味的不止她一人,齐蛮一样没趣,甩手要走。
齐敏突然奇想喊住他:“喂,你投壶哪里学的,居然这么好?”
“百戏院。”
“百戏院?”
齐蛮嘲道:“在百戏院如你这般的成绩,第一个月藤条打手心,第二个月铁钳拔甲盖,第三个月就——砍手!”
齐敏被齐蛮冷不防吐出来的血腥两字吓得一哆嗦,握紧自己的手腕连退几步,抖着唇瓣:“你骗人!”
齐蛮耸了耸肩膀,大步走开。
从没有吃过苦的公主花容失色,就连身后是什么人都没空去瞧,直到一道戏谑的声音落到头顶。
“建康之外确有百戏院,专收孤儿培养各种杂戏,训练严苛惩罚严厉,二殿下并没有骗你哦。”
“多话!”齐敏美目怒瞪谢玧一眼,“用不着你提醒!”
从王大娘子处回来,除袁四郎之外的郎君趾高气昂,不时对崔兰因和萧临发出几声怪笑。
崔兰因气得不轻,偏在萧家的地盘上还必须得容忍他们,否则就是阿家口中“失礼于客前,有失大家风度”。
“哼。”一个大脸吊眼的郎君故意用鼻子出气。
崔兰因“关心”道:“这位郎君鼻总不通气,要不要寻个大夫瞧瞧?”
吊眼郎君两只倒八眼高高翘起,“哼!你这悍妇!出手狠毒,口舌焉坏,萧家有你,名声焉能不坠地!”
萧临止住脚,所有人都不由随他停.下。
习惯长公子春风沐人的软脾气,只觉他落脚的时候步伐略重,有所不同。
新帝上位,偏向寒门,为笼络世族,只加以高位虚职,所以世族子弟多纵情声色,手无大权,便衬得这位兰陵萧氏的公子“鹤立鸡群”,卓尔不凡。
新帝多次称其为“公子独绝,神玉无二”,所以“长公子”一词在建康便特指于他,也意味着他在所有场合都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诸君静默,萧临才开口道:“我妻言辞有失。”
此一言,让那几位暗中戒备的郎君面露得色。
崔兰因唇瓣蠕动几下又紧紧抿住。
萧临又紧接道:“但尔等也非君子。”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一变,就连想置身事外的袁四郎也敛起笑容,目光沉沉。
萧临不卑不亢,“今日之事固然是我萧家照顾不周,但辱骂萧家妇,亦是欺辱我萧家人,如此恕难招待,还请先回。”
声如鸣金,悦耳动听,温和的声音也有不容置喙的力量。
风引林啸,袖摆轻扬,长身而立的郎君挡在他的新妇身前。
“否则,诸位家族的颜面,恐怕只能丢于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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