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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朗鞠了一躬,可他的动作与塔基尔相比就有了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麽尖锐,压低了声音对苏克沙说:「大长老,东部大陆的臣民死於吸血鬼之手,狼王派我来讨个说法。」
苏珊沿着弯曲的楼梯走下,她踩着高跟鞋,比木朗还高出半头,「她不冒犯吸血鬼,怎麽会死在这里。梵西柯大陆几千年的规矩突然被打破,死几个杂碎也是应该的。」
苏珊注意到了木朗眼中的怒火,她嗤笑道:「怎麽,你想当第二个?」
木朗低下头,在吸血鬼的地盘上,他确实该收敛。「不敢!」
苏克沙沉默了一会儿,才对苏珊说:「苏珊,不得无礼。」
又是软绵绵的责备,苏珊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木朗的脸色有些难看,看样子吸血鬼根本不打算对白丽的死做出解释,更别说给他一个交代。可数百年的盟约不能违背,东部大陆必须继续给血仆提供食物,否则他们可能会变成血仆。
木朗不死心地说:「黛迦河的看守说,是一位叫夜绯烟的吸血鬼杀了白丽。」
夜绯烟?
苏珊是不太喜欢夜绯烟,可木朗也说了,是叫夜绯烟的吸血鬼。她瞟了木朗一眼,轻蔑地说:「所以呢?是要长老院把她交给你们审判,让你们践踏吸血鬼的尊严?还是说,为了一只微不足道的狐狸,长老院要审判我们的同胞?」
木朗无言以对,苏珊一挥手,狐狸皮飞到了木朗的脚下,「带着它,滚!」
木朗离开了长老院,他努力搜寻着白丽生前留下的气息,沿着白丽走过的小路往回走。那气息很微弱,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
木朗在地上看到了乾涸的血迹,他知道,那是白丽的。他能想像到白丽往回走的时候有多绝望,可她还是没能走回来。
木朗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搜集着沾染了血液的泥土,如视珍宝。
木朗刚要离开,身後就响起掌声,声音不大,却很清脆。
塔卡拉惋惜地说:「白丽小姐是你的爱人吗?真是让人感动啊。」
木朗亮出了利爪,呲着牙,弓起身子,做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塔卡拉笑道:「别这样,我可不是你的敌人。」
木朗不信,他凶狠地说:「你是夜绯烟,我要杀了你!」
说完,他就挥动着利爪冲着塔卡拉的脖子去的。
「什麽?!」塔卡拉张开双翼躲开了木朗的攻击,她悬浮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对木朗说:「我不是夜绯烟,你误会了。」
木朗眯起绿色的眼睛,「所以,白丽是你杀的?」
「不是我。」塔卡拉顿时有些头疼,她觉得这匹狼可能魔怔了。
木朗并未相信塔卡拉的说辞,「不是你?白丽身上有你的气味,你身上也有白丽的血腥味,还敢说不是你!」
塔卡拉瞪大了眼睛,她怎麽忘了,那群四条腿的东西有这个本事。她仍不死心,狡辩道:「是夜绯烟想杀她,我想救她,可是没救得了。」
木朗不信,但他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塔卡拉,只能先听她的说辞。
塔卡拉继续说:「夜绯烟想让白丽帮她在长老院取得一席之地,白丽不肯背叛狼族,所以夜绯烟才杀了她。」
一遍遍提起白丽,木朗觉得心里堵得慌,但是白丽不愿意背叛狼族这一点,木朗不信。木朗一直都知道,白丽对狼族的恨意不比那些兔子对狼族的恨意少。
木朗问塔卡拉:「你想说什麽。」
塔卡拉见木朗收起了爪子,站直了身体,她才收起双翼缓缓落地。
「其实,吸血鬼不是不愿意与狼族合作。就比如我,其实我挺欣赏你的。」
木朗轻轻抚摸着别在腰上的红狐狸皮,他问:「你想我怎麽做?」
塔卡拉以为木朗上当了,她得意地说:「告诉狼王,不愿意结盟是夜绯烟的意思。」
木朗没说话,而是转身离开了。他恨吸血鬼们,若非吸血鬼,白丽就不会死。他不在乎是哪个吸血鬼取了白丽的性命,他希望吸血鬼们内斗,最终两败俱伤。
木朗将他的想法说给了狼王,狼王自然不会反对。
狼王狞笑着对木朗说:「你先假装相信那只吸血鬼的话,看看她能掀起什麽风浪。」
「是。」木朗退下了。
塔卡拉回到塔克古堡,一推门,发现塔基尔正站在大厅里。塔卡拉眼中的惊慌一闪而过,她笑着说:「哥哥,你怎麽回来了?」
塔基尔难得有了别的表情,他皱着眉头,严肃地说:「梵西柯大陆这麽多年维持东西的和平实属不易,你别没分寸。」
塔卡拉转了转眼珠,装傻道:「哥,你在说什麽啊?」
塔基尔看着自己的妹妹,有些恨铁不成钢,「我知道你恨夜绯烟,可当初要不是你和左木搅和在一起,夜绯烟怎麽会悔婚!你真想整她,就盯着看看能不能抓到她的错处,而不是联合外族对付自己的同族。」
塔基尔顿了顿,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我言尽於此,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那就是自己就算做了也没关系。塔卡拉有时候有些讨厌自己的哥哥,那个过於遵守规矩的哥哥。塔卡拉目送塔基尔离开,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哥哥,我不会收手的。
夜凌岚把木朗到访长老院的消息告诉了夜绯烟,夜绯烟看完了纸鹤上写的东西,然後将它焚毁。她有些玩味地笑了,真没想到白丽居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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