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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基尔并没有动怒,褐色的眸子影射着舒叶的背影,看上去毫无波澜。
正因为塔基尔没有动怒,因此管家给舒叶放了水。本该挨二十鞭子,舒叶却只挨了十下。
鞭子上有特制的药水,能够让有些较强恢复能力的血仆伤口溃烂,一个月也没办法恢复。
舒叶这样不顾礼仪坏了规矩受到惩罚,其他血仆并没有半点同情,只是把这叫做活该。
管家已经尽力不用太大的力气,可是鞭子上有倒刺,打在身上真的很疼。叶疏死死地咬住嘴唇,她不能发出声音,如果她再一次吵到了塔基尔,惩罚就要加倍。
塔基尔来到塔卡拉沉睡的房间,见到了躺在床上的塔卡拉,他褐色的眸子里似乎燃起了火焰。
「夜绯烟,你欺人太甚。」
塔卡拉的脸白得像纸一样,她的耳朵被切了下来,两只尖尖的耳朵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柜上。
沉睡中的塔卡拉没办法用魔法让血液凝固,白色的枕头被染成暗红色,虽然血仆已经给她止住了血,可没人知道这耳朵是什麽时候被切下来的。
很显然,这对耳朵是没办法接上去了。耳朵里的血液已经流干,现在接上去,还不如把木头雕刻的假耳朵给她安上。但是,这些很有可能都会被塔卡拉的身体排斥。
塔基尔摘下了金丝眼镜,走到塔卡拉面前。他这才发现,被子似乎被人动过,轻轻地掀开被子,只见塔卡拉还未被接上的手臂又一次被折断。
塔基尔替塔卡拉盖上被子,重新戴上了眼镜。
他的眼镜不过是个装饰,有时候镜面折射了光芒,刚好能削弱他眼中转瞬即逝的杀气。
塔基尔的眼镜只有睡觉和悼念死者的时候才摘下来过。
塔基尔不知道塔卡拉到底看到了什麽,到底做了什麽,以至於夜绯烟如此。
但是有一点塔基尔十分确定,那就是塔卡拉已经没有救的必要了。
吸血鬼的心脏不会轻易被毁灭,可是作为塔基尔的妹妹,顶着残缺不全的身体招摇过市,即使塔卡拉能够接受,塔基尔也不愿意看到。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沉睡吧。
——————————
其实,夜绯烟走後没多久,俞弯弯就睁开了眼睛,她慌乱地扯着被角,房间只剩她自己,黑夜让她感到十分惶恐。
之前不管她怎麽躲,怎麽害怕,但是只要知道夜绯烟就在离她很近的地方,俞弯弯就没那麽怕了。她害怕的也许是那天夜绯烟冷漠的眼神,可之後夜绯烟从未用那种眼神看过她。
夜绯烟是不是又骗了自己,可是,夜绯烟又凭什麽一直陪着自己呢。
夜绯烟本想办完正事就悄无声息地回到俞弯弯身边躺下,可她一回来,就对上了小兔子委屈的眼神。
夜绯烟慌忙地打了个响指,点亮了房间里的蜡烛,她见俞弯弯眼眶有些红,明显是哭过了。
俞弯弯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那个……你……你是晚上饿了去找东西吃了对不对。」
「我……嗯。」夜绯烟没办法实话实说,俞弯弯虽然给她找好了理由,可那语气多了些自欺欺人的意味。明明很想哭,却还强颜欢笑。
夜绯烟觉得自己的速度够快了,可现在看俞弯弯这架势,恐怕自己一离开,她就醒了。
夜绯烟的衣服也换了,头发因为疾速飞行而凌乱,身上还带回来了些黑蔷薇的香气。傻子才看不出来她刚从外头回来,更何况俞弯弯现在心思重。
「我……我也有点饿了,我能去厨房吗?」俞弯弯没有质问夜绯烟,她觉得自己好像没什麽立场。可她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太不正常了,便假装饿了吧。
夜绯烟知道俞弯弯不饿,她想摸摸俞弯弯的脑袋,可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双手刚沾染了血腥。「弯弯,现在吃东西对身体不好,我们乖乖睡觉好吗?」
「好。」俞弯弯很乖,不吵不闹。
夜绯烟去冲了个澡,回到房间,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俞弯弯原本还眨巴着眼睛,自己一出来,就把脸埋在被子里开始装睡。
夜绯烟掀开被子在俞弯弯身边躺下,轻轻地搂住了俞弯弯。
俞弯弯脊背一僵,她担心夜绯烟发现自己装睡,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夜绯烟睁着眼睛看着俞弯弯的後脑勺,良久,终於忍不住开口:「不憋得慌吗?」
俞弯弯没说话,只是又拉了拉被子,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她知道这样很傻,可她觉得自己装睡被发现真是太丢人了。
夜绯烟扯开被子,俞弯弯这才大口大口地呼吸。
「睡不着?」夜绯烟把玩着俞弯弯的头发,虽然俞弯弯背对着她,不过夜绯烟能想像出小兔子的表情。
俞弯弯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有点凉,夜绯烟又替她拉了拉被子,刚好盖住了白嫩的肩膀。
俞弯弯心里一颤,其实只是自己想多了,夜绯烟还怕很在乎自己的,她转过身看着夜绯烟。
「你……困吗?」俞弯弯还是没有勇气问夜绯烟去哪儿了。
夜绯烟搂住俞弯弯,轻轻拍了拍她的後背,「怎麽,睡不着吗?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夜绯烟没听过什麽睡前故事,可是夜凌岚和她说,如果小兔子因为害怕睡不着,就可以给她讲故事哄她。
俞弯弯眨了眨眼睛,眼里有些期待,「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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