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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炊烟升起,陈易握住缰绳,面色平静。
不知是不是错觉。
陈易总感觉,跟在队伍后面的人越来越多。
从东厂出去时,原本大概只有七八个人,等出了城门之后,竟一下多了不少。
陈易回过头,随意清点了番。
足足有十五个人。
基本上都身着锦衣卫官服,有三个还是总旗。
“继续走吧,快到地方了。”
跟在身后的王固,开口道。
“清一个婴儿塔,需要那么多锦衣卫?”
陈易随口道。
“陈千户有所不知,如今朝中奸佞当道,官逼民反,即便是京外,也多有刁民。”
王固脸色如常地说着,
“一个不小心,就要阴沟里翻船。”
陈易微眯眸子。
越过一段土路,村落逐渐临近,遥遥地就能看见一栋粗扑的木造塔楼。
里头,似乎隐隐约约还有些什么声音。
很微弱,听不清晰。
像是啼哭,又像是哀戚。
陈易攥住缰绳的手攥得更紧。
阵阵死寂蔓延在村落里头,听到马蹄声,几乎所有村民都往屋子里缩了起来,零星几个劳作的村民都扑到了田垄里,不敢起身。
艳阳高照,阵阵腐臭的死气从婴儿塔里弥漫出来。
烈马抬头,不安地仰天长啸。
身后,一众锦衣卫们翻身下马,不约而同地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王固抱拳道:
“请陈千户下马。”
陈易没有回话,只是紧紧盯着婴儿塔。
半晌后,他没有下马,也没有回应,只是冷冷道:
“把这里的人一个个抓出来,看看是谁建的塔,又有谁是帮凶,按大虞律,尽数押往京城。”
王固置若罔闻,仍旧道:
“请陈千户下马。”
陈易侧眸,问道:
“我说什么你们没听到吗?”
觉察语气中的不善,锦衣卫的手已经缓缓拉开了一寸绣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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