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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出阁了,可两边都是我的家,我不是没把这里当家,”
殷听雪迟疑了会,放柔声线小心翼翼道:
“而且…我嫁得很好,想带夫君回娘家看看…”
夫君……
她总是在求自己的时候才会叫夫君。
“说什么违心话。”陈易刮了刮她鼻子。
“不算违心话…”殷听雪把红脸埋低了下去。
陈易明白她在撒谎。
“是不是违心话我听得出来,不要撒谎,明白吗?”
陈易语气不善地警告了番后,怀里的少女轻抖了起来,他随后温柔道:
“还是答应你吧,过两三天,冬至前也回去一趟。”
殷听雪展颜一笑。
许是因为高兴吧,她竟主动轻声谈起了银台寺来。
“娘说过,我是银台寺的女儿,起初我不明白,可等我娘走了后,我就有些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什么?”
“银台寺啊,里面住了很多人的,”她说着顿了顿,瞥了陈易一眼,“我说出来,你别笑我。”
“嗯。”
“银台寺里有菩萨姐姐,还有枫树姨,某一天,我突然听到她们在说话,在抱怨那些下人们怠惰了,自娘死后不再照管寺庙了。”
“哦?”
陈易讶异了下,旋即想到了银台寺的菩萨石像,还有院子里的枫树,原来在这少
;女的眼里,它们都是有三魂七魄的么?
他刹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那时也会抱着玩具自说自话。
殷听雪看到他的神色,猜出了什么道:
“我不是自说自话,她们真的会说话。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是…清净圣女。”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陈易眯起了眼睛。
看来,襄王女的身上还藏着不少的秘密。
……………………
翌日。
高门府邸,两头石狮坐镇,门前大路宽阔干净。
林府今日,迎来了一位让人预想不到的贵客。
平日道袍不离身的林阁老,竟在家中换上了官服,在大厅里正襟危坐。
一个阉人领着一个套着黑衣披风的男子缓步踏入了大厅。
“许久未见啊,不知王爷今天…是因何事要找我这个老头叙旧?”
林阁老拱了拱手,并未起身。
景王脱下披风,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林府的仆役很快就奉上了茶水。
“林阁老,我向来不愿多说废话,还请您先屏退下人吧。”
听到景王的话,林阁老也不恼,只是挥手让下人们离开。
“相国案。”
下人走后,景王径直吐出三个字。
林阁老眉头皱起,身体不住前倾。
“坊间早就传了消息,陈千户重翻相国案,闹得朝里人心惶惶,阁老不会不知道吧。”
景王顿了顿,继而提醒道:
“张相国伏诛之前,可是多次称赞林阁老…是辅国之才。”
林阁老皱起眉头,
“我确实听到陈千户重翻相国案之事,实在欠妥,只是此事与林府并无关系。”
成仙在即,多年的功德积累,林阁老早就不愿多管朝堂之事,陈易重翻相国案他看在眼里,而眼下他并未危害林党,一直都只是跟定安党过不去。林阁老也不愿多管。
然而,景王的下一句话,让林阁老面露警惕:
“不知林阁老知不知道,重翻相国案是太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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