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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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esp;&esp;他恰好回老宅找点东西，才会偶然发现这件事。&esp;&esp;那在他一无所知的其他日子里，究竟发生了多少类似的事情，阿照才能习惯到，浑然无事地笑着，还让人别在意呢？&esp;&esp;郁思弦低声说：“阿照，你可以觉得疼的。”&esp;&esp;陆照霜眼睫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esp;&esp;就好像幼时学自行车，跌跌撞撞摔了一跤，膝盖出了血，但抬头时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因此也就没有了哭的意义。&esp;&esp;等自己一瘸一拐扶着车回了家，看到妈妈担心的表情，那种隐秘的痛感才后知后觉地涌现，一下子委屈顿生，眉梢眼角都耷拉下来，扑进妈妈怀里说“妈妈我好疼。”&esp;&esp;但那是小孩子的特权，对现在的她来说，连这种委屈感的产生，都是让人觉得棘手的东西。&esp;&esp;幸而她可以借着涂药的借口继续闭眼，不必泄露自己的情绪，也不必去直面郁思弦眼里可能的关切或者同情。&esp;&esp;“其实这只是个意外，”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这种意外可不多见，没想到正好被你撞见了。”&esp;&esp;郁思弦严肃地叫她的名字，“阿照，这不是该一笑置之的事情。”&esp;&esp;陆照霜的笑容也就慢慢消失不见，她低下头，目光没有焦距地盯着地面。&esp;&esp;“那还能怎么办呢？我妈想要我替她成为首席，我爸想要我回公司工作，总会有人不满意，我只是选了站在妈妈那边而已。我已经习惯了，不过下次我会注意，不会再搞成现在这样了。”&esp;&esp;郁思弦的口吻几乎是难以置信的，“阿照，你怎么可能只有这两个选择？”&esp;&esp;陆照霜颇觉好笑，“那还有什么？总不能把我自己劈成两半吧？”&esp;&esp;郁思弦沉默了片刻，随后，宽阔的手掌落在她头顶，很轻很轻地按了一下，几乎像是一种安抚。&esp;&esp;陆照霜心里微微一动，抬头时，却被郁思弦的手臂挡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说：“阿照，那个选择，或早或晚，你总会发现的。”&esp;&esp;她茫然片刻，郁思弦已经收回手，将纱布贴在她额头，完成了最后一步。&esp;&esp;郁思弦将药品全部收回药箱，转身放回柜子，留给她一个背影。&esp;&esp;“走吧，阿照，我送你回家。”&esp;&esp;……&esp;&esp;同样是坐郁思弦的车，但和昨晚的疏离不同，今天回程的路上气氛很融洽。&esp;&esp;不知不觉，就已经抵达江源名苑，郁思弦把车停在陆照霜家门口的香花槐下。&esp;&esp;一串串漂亮的花影，被银色的灯光打在车前窗上，风从半敞的车窗吹进来，拂过颈后的肌肤，是十分舒爽的温度。&esp;&esp;陆照霜几乎有种重归童年般的错觉。&esp;&esp;“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好好聊过天了，以后也多出来聚聚吧，再叫上萧烨，以前我们三个不是还经常躲在房间里一起看漫画的吗？”&esp;&esp;说完，她立刻觉得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解开安全带，握住了车门拉手。&esp;&esp;“谢谢你送我回来，思弦，晚上回去好好休息，再见。”&esp;&esp;道过别，车门却没有拉开。&esp;&esp;因为中控台没有解锁。&esp;&esp;她回头去看，困惑不解。&esp;&esp;郁思弦偏头看着她，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并没有要解锁放她出去的意思，“据说总是怀念过去的人，是因为现在过得不好。”&esp;&esp;陆照霜蓦地睁大了眼。&esp;&esp;带着花香的微风带起一阵凉意，那种静谧安宁的错觉一扫而尽。&esp;&esp;她直视着郁思弦的眼睛，郁思弦并不回避，目光一错不错落在她身上。&esp;&esp;那种直白的攻击性，叫她有种一脚踩进陷阱的慌乱。&esp;&esp;郁思弦问：“阿照，你现在是不是过得不好？”&esp;&esp;＊&esp;&esp;陆照霜推开门，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亮着，上面正播放着一部法语电影。&esp;&esp;萧烨坐在沙发上，因为开门的声音扭头看过来，电影幽幽的光照在他脸上，有种异样的严肃。&esp;&esp;“怎么现在才回来？”萧烨意味不明地问，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她额角的纱布上，“谁给你包的？”&esp;&esp;那个伤口处理得十分干净整齐，不像是陆照霜能给自己处理出来的样子。&esp;&esp;陆照霜本就心情糟糕，此刻听到萧烨的质问，更是烦躁，她踢掉鞋子，把衣服和包丢在玄关。&esp;&esp;“路上碰到了思弦。”她没有理由隐瞒。&esp;&esp;“这样啊。”萧烨重新把头扭了回去，盯着电影的表情意外得紧绷。&esp;&esp;也许是因为那部电影的情节非常严肃吧？陆照霜有一搭没一搭地想道。&esp;&esp;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独自上了楼。&esp;&esp;避着伤口简单冲过澡后，她躺到了床上。&esp;&esp;心情起伏太大，好像也会消耗身体的能量，她此刻只觉得自己全身疲惫至极，但还是睡不着。&esp;&esp;精神上绷着一根弦，一遍一遍，将她拉回车上那一幕。&esp;&esp;“你现在是不是过得不好？”&esp;&esp;仔细想来，郁思弦昨天就问过相似的问题——“你今晚是不是不太高兴？”&esp;&esp;她自己的生活一团糟是一回事，但被别人指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尤其，那个人还是郁思弦。&esp;&esp;见证了她如何头脑一热闯进这段婚姻的郁思弦。&esp;&esp;陆照霜将头伏进枕中，几乎要被羞耻感淹没。&esp;&esp;“咔哒”一声，卧室门打开了。&esp;&esp;那部电影这么快就看完了吗？&esp;&esp;她听到萧烨一言不发地走进浴室，响起一阵很短的淋浴声，没一会儿，床垫在那一侧微微塌陷，萧烨上了床。&esp;&esp;她几乎是挨着床沿睡的，背对萧烨，没有回头去看。&esp;&esp;沉默一阵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热源靠近了她的脊背，萧烨坐到了她旁边，垂头盯着她。&esp;&esp;“陆照霜。”萧烨叫她。&esp;&esp;她不应声，紧闭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esp;&esp;宽阔的大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掰了过去，跟着，细细密密的吻就落在她唇角，辗转碾磨。&esp;&esp;她紧咬牙关，不给他进攻的空间。&esp;&esp;他干脆也不恋战，一路蜿蜒而下，直到他过分到她再也无法置之不理。&esp;&esp;她猛地睁开眼，捉住他不安分的手，“萧烨，就算是合法夫妻，你也不能在我睡着的时候做这种事。”&esp;&esp;萧烨哂笑道：“阿霜，我还不至于看不出来你是不是在装睡。”&esp;&esp;陆照霜忍无可忍，“那你难道看不出，我今天心情不好，我也不想理你，所以才装睡的吗？”&esp;&esp;“那又如何？”萧烨忽然欺近，紧紧箍住她的腰，挑衅般咬住她的唇，“陆照霜，今天不是我惹的你，你反复在我身上撒气，我为什么还要管你心情好不好？”&esp;&esp;陆照霜闭上眼睛。&esp;&esp;不是他惹的她，可最让她伤心的，就是他的不在意、他的轻描淡写、他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esp;&esp;但这话说出口又有什么意义？&esp;&esp;萧烨不会理解，即便理解了，也不会在乎，说不定还会讽刺几句她的自作自受。&esp;&esp;那些隐隐作痛的心思百转千回，说出口时，就变成了反唇相讥，“你是有什么强迫别人的变态嗜好吗？”&esp;&esp;萧烨眉梢微挑，“本来没有，但现在有了。”&esp;&esp;“况且……”他慢条斯理地，把自己湿淋淋的手指展示给她看，然后在她被揉皱的睡衣上留下斑驳的指印，“我看这也算不上强迫。”&esp;&esp;陆照霜烦躁地撩了把头发，今天她够心烦的了，懒得再跟萧烨争辩生理反应这种事。&esp;&esp;她深深呼吸几口，伸手拽住萧烨的衣领，翻身坐到了他身上，手掌按在他胸口，将他压下去。&esp;&esp;萧烨眉梢挑起。&esp;&esp;他们分居两国，聚少离多，因此两年来做过的次数并不算多，不管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不适应关系转变，总之陆照霜一直是配合的那一方。&esp;&esp;这还是第一次，她来掌握主动权。&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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