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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给你送过什么?”牧衡兴致上来,凑近了好奇地问。郁思弦靠进椅背,和他拉开距离,眉梢微微挑起,“你觉得我有可能会告诉你?”“嘁,”牧衡无趣极了,“行吧,你就抱着你那点珍贵的回忆溺死吧。”“珍贵的”三个字被他加了极强的重音,透着股显而易见的讽刺。但郁思弦只是笑了笑,就重新转回身去看演出。在压台的《假面》表演结束后,所有观众的热情都达到了高潮,“安可”的喊声不绝于耳。即便逃出人间又演奏了一首曲子,却还是没能满足观众们的渴望,只是把火点得更燃。牧衡不得不出面,一边指挥人上去控场,一边带逃出人间沿着员工通道走后门。林珩走着走着,就转过身,一边倒退着往后蹦跶,一边看着乐队众人,走廊黯淡的灯光都掩盖不住他的眉飞色舞。“你们看到了没?我那个开场白一出来,底下的观众都是什么眼神?我是不是特天才?”唐湾嘴角抽动了一下,“呃,要不下次还是谦虚点吧,要是不小心哪里弹呲了,他们嘘给我们看怎么办?”“行了老唐,你老这么杞人忧天的,我们就是牛逼,承认了又怎么样?”唐湾憨实地挠了挠头,也就不说话了。“其实,”高若涵紧紧抱着怀里的贝斯,耳尖红红的,声音小小的,“我觉得好像这样也不错,感觉……头一次有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嗯?!!小高你今天真的很有眼光嘛!还有,你的贝斯今天弹得很不错!”高若涵耳尖更红了,抬眼看向身边的两位姐姐,“还是勿凡姐和照霜姐更厉害。”徐勿凡和往常一般,表情没什么变化,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好像浑不在意。但今天不一样的是,她身边的黑裙女孩忽然弯过身,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随后眨了一下眼睛,意味深长地笑了声,“徐勿凡,你脸红了,其实就是在高兴嘛。”“陆照霜!”徐勿凡羞恼地咬着牙,“你别得寸进尺!”大家伙儿头一次见徐勿凡有这么鲜活的表情波动,都震惊地看过来。徐勿凡顿时抿住唇,绷着脸,“哒哒哒”越过众人,抢先出去了。唐湾瞠目结舌,给陆照霜比了个大拇指。陆照霜笑得更厉害了。高若涵落在最后面,看着被兴奋包裹起来的大家,做梦一样轻声喃喃:“我们不会真的要火了吧?”身后这几个人叽叽喳喳的,牧衡扶着额,简直没眼看。“呼,”他嫌弃地咂咂舌,对郁思弦道:“甭管是带去你那个节目还是别的,赶紧把这几个家伙换个地方安顿吧,我这小酒吧可快容纳不了这几尊大佛了。”郁思弦单手插着兜,好笑地睨了他一眼,“头一次见像你这样上赶着不要商机的。”牧衡笑了,半真半假地说:“挣钱当然好啊,谁不爱挣钱?但我的‘搁浅’可不是给这种前途一片大好的人的,狂热到这种程度,那就不是‘搁浅’了。”郁思弦垂下眸,“嗯”了声,“放心,不会太久了。”出了后门,陆照霜摘下面具,跟牧衡告别后,就该到大家各回各家的时候了。但她抓着面具的系带,脚尖挨着地面,那句“再见”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唐湾缓缓开口,“我们——”陆照霜心里叹了口气。说到底,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况且他们又不是今天过后就不见了。“要不一起去吃个烧烤吧?”陆照霜猛地抬头,就见唐湾脸上笑意满满,其他人也都露出意动的眼神。像生怕大家后悔,高若涵赶忙道:“好啊好啊。”她搂住陆照霜和徐勿凡的胳膊,撒娇一样恳求:“走吧走吧。”最后大家一起找了个离得最近的露天烧烤摊。郁思弦和他们坐得隔了一段距离,面对林珩递过来的烧烤,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多谢,但我流感还没好,忌荤腥。”“那好吧。”林珩遗憾地把烧烤拿回来,转而递到了陆照霜面前。陆照霜一边道谢,一边下意识看了郁思弦一眼。她知道郁思弦有轻微洁癖,不可能会信任这种路边摊的卫生状况,果然见他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陆照霜仿佛碰到教导主任巡逻的学生,下意识挺直了腰板。但郁思弦开口时,说的是,“阿照,这么晚了,夜宵不好消化,对肠胃不好,适当吃点。”陆照霜一愣。红色雨蓬里挂着几串昏黄的小灯,银色的辉光顺着他的眉骨滑落,银框眼镜仿佛摄像机的取景框,将他的眼神裁切而出,春日细雨一样的体面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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