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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残忍的说道:“你也配?”“只有给你的答案是假的。”“什么意思?”裴珩说:“你一直到考试结束的一周后才意识到这件事,已经够我十分震惊了,没想到今天还敢两手空空什么准备都没有的,出现在我面前——只为了打我一拳,然后来问我为什么?真好笑,太好笑了。生活在一场规模宏大的解谜游戏中,你得拿到入场券才能和所有人玩游戏,现在你连一点线索都没有,你来问我,期待我回答你什么呢,我只能告诉你,在你意识到这点时,你已经被淘汰出局了。”考虑到纪别风或许没有那个理解能力,裴珩最后一次善解人意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就连问得都太迟了,连明白的资格都丧失了。”“裴珩这人怎么这么坏,我就说成绩好的人心眼多吧。”裴珩和纪别风在教师行政楼下对峙争吵时,姜明钰和范濯正从道路的另一头走过来,他们在建筑物的另一端,隔着二十公分厚的建筑水泥听到了全部。回教室的路上,范濯暗戳戳的说:“不过纪别风活该,他要不是自己想作弊,怎么被裴珩收拾了?”“真是人心隔肚皮,换成一个月前,打死我都想不到赵溪平瞒着我们俩背地里偷偷用功。”范濯既不关心同样和他打过架的纪别风,更不关心非常碍事的裴珩,听到纪别风作弊一事的内幕,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丝滑地从脑子里飘过去了,一点儿没放在心上。俨然一副天底下只有自己是个好东西的姿态,继续津津有味的说:“小钰,你大学想考去哪里,反正我们俩成绩都这样了,不如我们去留学吧,我act成绩上次考得还不错,但是目前申报学校还没填,虽然主要是想看你想去哪,你喜欢哪里呢。”姜明钰蹙着眉毛,没心情和范濯说闲话,提了个毫不相关的话题,打发范濯和赵溪平走人:“等会吃饭你和赵溪平先去吃吧,我今天不饿,不想吃了。”午间休息的铃声打过两遍,一群学生嘻嘻哈哈地结伴下楼去吃饭,姜明钰坐在位置上用手撑着脸发呆,几乎感觉不到饥饿,只有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空虚席卷他。上午的作业一个字没动,姜明钰趴在桌上握着黑水笔玩填空游戏,幼稚又愤怒地将每一个句号都涂黑。本该早早离校的纪别风心不在焉的走进教室,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可能是想再看姜明钰一眼,这次他回b市,恐怕至少要待到高考结束。等到高考结束,他就算想再见姜明钰,也找不到借口约人出来玩。更何况姜明钰和裴珩的关系更好,他肯定更相信裴珩,早上他跑去二班揍了裴珩一顿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姜明钰这会儿要怎么看他呢。今天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面。往往总是要事情发生后才会觉得不妥,纪别风一路细数自己不妥帖的地方,这次的考试作弊案对他来说影响没有别人那么大,转校后,他可以假装风轻云淡的无事发生过。正因如此,他一开始才会默认要退学的处理方案。最离奇的是今天自己怎么会这么不理智,难道真的是只是因为发现自己被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毫无缘由地耍了?很正常,就算是他脸皮这么厚的人,像今天这样被一群人观猴一样看热闹,心理上也是很难接受的。纪别风浑然忘记掉是他主动找裴珩在课间打架的,一股脑把所有的账都往裴珩的头上算。没料到姜明钰没有下去吃饭,愣了一下:“你怎么……”一句话说不完,他自己戛然而止。是有点尴尬,纪别风扬言要考到第一的办法是作弊,尽管他最后没有作弊也没有考到第一,但在无法澄清的当下,或许所有人都觉得是他作了弊都没有考到第一。而且自己刚刚才把姜明钰的好朋友裴珩打了一架。后者在姜明钰眼中说不定比前者还要严重千倍百倍。这个念头诞生的一瞬间,纪别风醒悟到自己想要见姜明钰仅仅只是想要看他一眼,而非现在这样面面相觑。他实际上根本无法面对姜明钰即使没有明说也会从目光流露出来的鄙夷,这比千人万人所有的总量加起来的还要伤人。纪别风醒悟的太迟,慢半拍的预警响起来时,他开天辟地头一遭想要夹着尾巴立刻一路奔到后门离开。姜明钰以为纪别风回来是想要拿东西的,先开口:“你上周说不回来上学了,赵溪平就立马联系了一个收废品的,把你留下的东西都卖掉了。”他一指讲台上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两只花:“卖掉的钱就在那,你可以把花瓶拿走,赵溪平不敢有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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