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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念山将包袱放在身侧,起身走到水缸旁,拿水瓢取了些水洒在大馍上。
“这小家伙还挺聪明。”
“土龙”小声嘀咕着。
粘上水的大馍不一会儿便变得有些松软,张念山也顾不上再等会儿,胡吃海塞的将整个大馍送进了自己的肚子。
“这小家伙才是是妖怪吧,这小身板怎么塞下这么大个馍的。”
;不远处看着张念山刚刚吃下整个大馍的“土龙”不禁咽了咽口水,不是嘴馋,而是有被吓到。
张念山咽下大馍后就着水瓢又喝了半瓢水,一个饱嗝从他嘴里发出。
心满意足地揉揉了鼓隆起的肚子,张念山抓起包袱放到方桌上。提起小木桶和抹布在门口装了些水,便开始进行打扫。
“这小孩是把这当家了吗?还打扫起来了,这荒山野岭的,就不怕遇到妖怪?”
“好吧,他已经遇到了。”
“土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大镰刀。
忙活了近二个时辰,除了屋顶依旧能看见月色外,这座茅草屋已与原先的样貌完全不同。
将小木桶放在水缸旁边,抹布摊挂在小木桶的把手上。张念山也没有顾上已疲倦的身体,走到方桌前打开包袱,将包袱完全展开,双手轻轻取出里面用一块上好锦布包裹着的方形物件。
一层层缓缓揭开,一块考究的木质牌位被张念山取了出来。
“娘,孩儿到新家了。”
张念山轻轻抚摸着牌位上的字迹,两行热泪夺眶而出,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张念山将牌位放置在神龛中间位置,又从包袱中取出一块大馍放在牌位前。
张念山往后退了两步,用衣袖拭去残留在脸上的泪水,再紧了紧头上的白绫,双膝下跪。
“娘,我一定好好学本事,也会照顾好自己,您就像原来一样,在这好好看着我。”
说完便俯身朝灵位处磕了三个头。
张念山把牌位放置好后,“土龙”便将它的大眼睛眯成一条缝,试图将牌位上的字看的真切。
“先妣张氏孺人绮之灵位。”
“这怕是山下哪家的孤儿没地儿去,跑这山上来寻房子住的吧。”
“土龙”看清了牌位上的字,信心十足地猜测道。
张念山起身重新将包袱整理好,然后打算换一套干净衣服准备入睡。刚要解下腰间的草绳,草绳却有些不堪重负直接崩断,本有些碍事已被张念山刻意藏到内侧,被上衣挡住的拜师礼——“乾坤葫”直接掉了下来,落在了地面上。
本已经神经放松的“土龙”看到掉落在地面的葫芦时,搭在洞口的巨镰情不自禁的收拢,带起一阵尘土,全身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土龙”又眯着它的大眼睛盯着张念山已捡起放在桌面的的葫芦,似要确认什么。
再盯了一会儿,“土龙”的眼睛猛地睁开。
“没错,是那邱老头儿的葫芦!!”
话还未落便转身钻进洞里,往来时的路急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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