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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的昭云初心不在焉地在院里走着,不知以兰师兄现在的情况,自己的计划是否还能行得通,想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会儿,可刚翘脚一坐,屁股一凉,就打了个激灵跳起来。
扒着自己被弄湿的衣服后摆,瞧见凳上有残余的水渍,不免疑惑地抓抓脑袋,这两日又无下雨,怎么会有积水?
仔细闻到了些味儿,才猜着是什么,左右不知是谁干的,只得踢了脚石凳出气,“哪个酒鬼把酒洒了,也不收拾!”
“酒?什么酒洒了?”
谁?!
听到女子的声音,昭云初后知后觉抬起头,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一跳,立马退了几步,抬头定睛一瞧,“月、月雁秋?!”
树上的人也顾不上应他,心疼地收起手上倾了大半的酒囊,还不待他看清,纵身一跳,树枝摇摆之间,转瞬落坐石桌上。
“前辈你什么时候来的?”
月雁秋懒懒瞟了一眼,随手抓过桌上摆放盘中的苹果,嘎嘣嘎嘣地咬起来,“怎么,不欢迎?”
“欢迎,非常欢迎!我还等着拜师呢!”
昭云初喜出望外地上前,时间紧迫,就怕她赶不上!
“拜师?顾瞻已经收你做门客了。”月雁秋一下扔了手里的苹果,拍拍手,“今日来也是要和你说清楚,我可不要顾家的门客做徒弟!”
“为什么?”
“避魔清心法难成,要超脱世外,静心修习,顾家门客成日被周宗主驱使,自然不适合。”
听懂月雁秋的意思,昭云初松了一口气,“那我不做顾家的门客,总可以了吧?”
回答得干脆,倒让月雁秋有些意外,“我听说顾瞻把你奉为上宾,你真舍得离开?何况,昭宗门被灭那日,还是他救你回府养伤的。”
“救我?”
昭云初听着,忍不住嗤笑出声,脸上一瞬泛出冷意,“他不是救人,是挑人。”
月雁秋饮酒的动作一顿,定定望着少年,神色里多了几分探究,“你倒是看得开。”
静默了片刻,月雁秋神情里多了些玩味,随即飞上树,“既如此,你这徒弟我收了!”
昭云初看她飞上去,赶忙上前几步,抬着头追问,“那前辈什么时候教我避魔清心法?”
“不急,拜师礼还没成呢!等你离开顾府再说,若要寻我,画个葫芦就行。”
说话间,月雁秋已往屋檐飞去,昭云初匆忙追上屋檐,已看不到半点人影。
没有避魔清心法,若是再受重伤,又要遭老长时间罪了,昭云初有些气急地锤了下瓦片,“老狐狸耍我呢!”
知道这一夜并不平静,昭云初也不想再回屋休息,待在屋檐上算着时辰,只瞄见那家仆持刀鬼鬼祟祟进了院子,他才悄悄翻身下去。
等的就是你!
指尖毒针飞出,正中对方脖颈,只等人双腿被麻痹到无力站稳,跪倒在地,目光才对上伫立于门外的身影。
夜风从院中穿过,少年的衣袂在轻拂舞落,月华倾洒,映出他清俊的面容。
毒已蔓延,来人双眼似被灼伤,血泪很快糊了视线,原本紧捂着颈上毒针的手渐渐失力,爆出一根根青筋,衣上渗出块块大小不一的血块,想咬舌自尽却面部抽搐不能自控。
此毒由自己研制,被命名为“吸髓露”,麻痹全身经脉后,毒入骨七分,待慢慢溶解五脏六腑至骨髓,才能彻底毙命,过程之煎熬,唯有亲身体会者才知。
昭云初看着人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朝自己慢慢蠕动,柔凉目光里,终于露出满意的笑意。
看人动作艰难,昭云初蹲下身来,手心里摊出一粒药丸,终于轻语道:“说出幕后主使,就让你死得容易些。”
“周、宗、主……”
“原因?”
“昭宗门被灭那晚、有、有人用了兰氏招式,宗主有令、所有存活弟子,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听完含糊的回答,昭云初眸光微动,记忆追溯到那晚,昭宗主死后,自己情急之下用的兰氏招式逃离,联想到周延峰比武大会上的行为,前后因由就都能说通了。
没想到,周同寅竟然这么早就察觉了!
往人嘴里扔进药丸,听到院外嘈杂声起,昭云初不再踌躇,点燃烛火扔至帘上,随即抽身飞离屋舍。
远处已有火光,昭云初翻身勾住一处檐角雕栏,瞧见招待宾客的地方围满了持剑的周宗门弟子,却没有人上前去救火,看这情形,大抵免不了一场屠杀了。
昭云初望着领头的顾涵,缓缓掐紧掌心,咬牙转身奔向了后园。
这时候,兰师兄应该用顾涵给的钥匙离开水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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