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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安一行人在农户家中待了大半个时辰,静谧的村庄中,时不时响起干枯树枝被风雪吹断的声音。
歇了半晌,才听见风声小了许多。
“外面雪可小了些?”林岁安问。
阿蛮忙掀了帘子看出去。
外面的风已经小了许多,只是雪依旧下着,天色也黑压压的。
“姑娘,风小了些,雪还未停。”阿蛮道。
“咱们继续赶路吧。”林岁安起身。
许或随着她起身,从兜儿手中接过披风,披在林岁安肩上,修长的手指绕过披风上的绳子,似做过很多遍般,很是自然地系成一个结。
“我自己来。”林岁安有些不自在地避了避,这么多人瞧着呢,他怎么就做得那样自然。
屋内众人目光都扫过二人,兜儿和阿蛮表情十分淡定,一路走来,姑爷与姑娘此举,她们已习以为常。
姑爷爱重自家姑娘,这再好不过。
“小两口恩爱是好事,恩爱才能白头。”老婆婆笑得一脸慈爱,小姑娘窝在阿奶怀里,也咧着嘴跟着笑,却全然不知自己在笑什么。
“咱们即刻出,赶一赶,应当能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城。”
许或又将兜帽给她戴上,帽子罩在她头上,只露出小半张脸。
脸颊处长长的狐狸毛有些翻卷压进帽子里,许或手指抚过她脸颊,将帽子上的毛整理顺畅。
许或披上披风,冲着主家老两口拱手。
“老丈、阿婆,叨扰了,风雪稍歇,我等告辞。”
“唉好,路上滑,慢慢些走。”老汉忙笑着应道。
一行人出了门,车夫已经将马车赶来了门口。
“贵人慢些走,顺着大路,往前过二十里有个小镇,若是风雪再大了,就在镇上落脚。”
老婆婆将众人送出了院门儿,善意叮嘱。
“多谢婆婆提醒,若是风雪再来,婆婆也该请人将屋顶上的雪清扫干净才是,免得夜里睡熟了,堆积更厚。”林岁安也笑着提醒。
老婆婆回头看了眼自家屋顶,茅草是今年才换上的,上面积了一层雪,还不算厚。
若真再下雪,老头子腿脚不便,是得请人扫扫雪才是。夜里也不能睡太熟了,她们这儿虽极少有大雪,但小孙女还在家呢,得警醒着些。
好在后面都只是小雪,风也不大。
马车轮子上绑了铁链子,马蹄上钉了钉掌,走在积了雪的道路上也很是稳当,度与平日无疑。
在福州府城城门关闭前,白七将公凭递到了守城门的士兵手中。
林岁安等人顺利进了城,又询问了一番那些士兵福州通判家在何处,便直奔余梦非住处。
天已黑尽,林岁安等人敲响了余梦非家的大门。
“谁啊?天都黑了才来拜访,可有拜帖?”
门房搓着手来开门,这年都过完了,怎还有人登门拜访。
“烦请通报,京都余家二姑娘来拜见姐姐姐夫。”林岁安上前两步,笑着道。
兜儿将一块儿碎银放在那门房手中。
“京都余家?二姑娘?”门房将赏钱纳入袖中,原本有些不耐的神情瞬间收敛了起来。
他目光扫了眼随行的几人和车马,反应过来这些人是谁,忙弯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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