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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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舞女们还说,当时看到主舞搞刺杀,她们也纷纷惶恐,又看到持剑而来的侍卫,生怕被当做同党不由分说就地处决,所以才四散逃离的。

那些舞女们都是宫中乐坊豢养,并非民间随意招揽到宫宴上献歌舞,按理也就不存在其他主子可以命令她们刺杀皇帝。当时她们手持的软扇的确只是普通扇子,秦王派人去她们居所查看了,也的确都有提及的那些珠钗银钱。

所以秦王表示秉持仁德之政,若是没有其他证据表明她们也有牵连其中,便不予连坐了。

至于那个刺杀的主舞,秦王对应津亭道,说是在主舞屋内找到了遗书,里面写着她曾是某个官员的女儿,因父亲被判处抄家流放,年幼的她也被没入了宫中乐坊,多年来一心想要杀了皇帝报仇——管现在是哪个皇帝坐那个位置,反正都是姓应的。

秦王让人查了那主舞的籍贯出身,的确如遗书中所言,所以这便是她刺杀的动机了。

至于乐坊舞女如何习得一身武艺,竟使着软剑能把靖安侯都困住片刻,又是从哪里得来毒囊、还会藏在牙中的……想复仇的人总会有她的办法嘛,秦王话里的意思是没打算再深究,而且这个决定他只是出于礼节来告知应津亭一声,不是来听他意见的。

“除刺客之外,今夜紫薇殿内禁军统领钱都指挥使和值守侍卫失职,事先未能发现那舞女刺客所藏软剑,之后未能救驾及时,甚至还给救驾的靖安侯添了乱子,陛下身边的大太监书喜更是无能,臣已依律降罪惩治。”

秦王说着,目光在殿中绕了一圈,又笑道:“臣来得不巧,靖安侯兄弟俩已经回去了。按理来说,靖安侯今夜宫宴上救驾,本是该有所赏赐,但云家那清晓连累陛下受伤,当有所惩处……不过想来陛下舍命相护,自是舍不得惩处,臣也不便太不近人情,靖安侯之功正好与其弟之过相抵吧,陛下觉得如何?”

秦王话里有话。

应津亭一如既往的“和气”,瞧不出有什么端倪:“秦王做主便是。”

……

从琅玕殿出来,秦王近侍沉默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秦王突然开口,意味深长地问:“你说,咱们陛下和靖安侯那弟弟,到底是什么关系?”

近侍一板一眼地回答:“王爷若是想知道,让琅玕殿宫人或是眼下还护卫在外的万杉军入主殿,到陛下身边伺候,近身瞧着总能知道的,不是说靖安侯那不成器的弟弟明日还要进宫来吗。”

秦王笑了:“若是半点自由都不给陛下,那本王这长辈做得也太小肚鸡肠了。说起来,今日章太后有带棠棣那孩子入宫吧,可惜起了两桩刺杀,太忙,也不安全,本王今夜都还没来得及叫人过去把那孩子抱来看看。”

“两桩刺杀啊……那黑衣人还没找到呢?”秦王又跳了话题,想到什么说什么似的,也不管关联性。

近侍颔首:“还没有。”

秦王轻叹:“也不知道是哪家派出来的,怎么就见不得安生呢。”

近侍有一说一:“那刺客若是真冲着云清晓去的,那提前知道云清晓会坐在陛下身边的人,最有可能就是陛下自己。”

秦王颇为向善地说:“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最后还是本王同意的,且增设那桌案那般明显,稍一动脑不难想到云二少爷会坐哪里——放张桌子这么件小事都要本王抉择,难怪本王这两年越发觉得自己老了。”

近侍没有回应老不老的话,只道:“也是,陛下从前在南颖为质,应当没机会豢养暗卫,且他没有理由派人当众刺杀云清晓。”

秦王仰头看天,突然又重提了三岁的应棠棣:“怀帝驾崩之后,本王是因着什么选择了扶持当今陛下登基,而不是顺势扶持怀帝留下的棠棣呢……想起来了,棠棣这孩子是好,乖巧伶俐,有聪明相,只是可惜天生右手残废,是个富贵王爷的命啊。”

近侍微微一愣,然后点头:“是。”

……

云清晓回到阔别小半个月的靖安侯府,看哪都觉得亲切,拜见了祖母,吃了一口甜粽一口咸粽,然后就腻得再也吃不下,灌了两杯清水,回了其雱院被剑霜和剑刃热络地环绕着。

云清晓还从宫里拿回来了一幅画卷,正是应津亭给他当模特许他画的那幅。他把画展开给剑霜和剑刃看,收获了满满的惊讶和夸赞。

得知云清晓第二天又要去宫里,剑霜和剑刃难以置信。

“还去啊……我怎么觉得那宫里还没咱们府里安全呢……”

“就是啊,少爷在府里安安生生长大,去宫里才几天啊都沾上杀手了,幸好少爷福大命大!”

云清晓心想,哪里是他福大命大,是有人代他受了罪。

这样一想,云清晓回家的高兴也淡了些,他收拾了画卷让剑霜拿去书房收好,早早睡下了。

翌日一早,五月初六,云清晓带上了些夏天的衣物,重新进了宫。

这回比上回少了点新鲜感,但多了点自愿。

而应津亭看到这样的云清晓,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那干净眼神的衬托下又显黑了几分。

“陛下,您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云清晓关心道。

应津亭想起来,哦,他伤还没好呢。

于是他虚弱地看着云清晓,说:“还好。你居然真的回来了,朕有些意外。”

云清晓理所当然道:“臣昨晚出宫前便说了会回来的,自然说话算话,陛下为了救臣受了伤,臣不是那么不记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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