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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军后,升任河西节度使,没有第三种情况。
所以王忠嗣很希望自己可以摆平白亭军。现在摆不平,当上河西节度使以后,也是要找机会摆平的。
“伱打你的,我打我的。”
方重勇若有所思说道。
嗯?
王忠嗣与郭子仪一愣,他们二人都是纯粹的武人出身,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还搞不清楚方重勇到底想做什么。
“我现在去找崔节帅便是,请岳父放心。”
方重勇点点头没有多说。
“需要我做什么吗?”
“向白亭军发一份公函,就说赤水军上次与吐蕃人交手的时候,战马颇有折损。现在有一批失去坐骑的赤水军骑兵,需要去白亭海以南的养马场自己挑选一批战马。
所以请白亭军撤走守备人员,以免发生误会。”
方重勇说了一条让王忠嗣感觉莫名其妙的建议。
这种事情,看似很合理,其实并非朝廷的规矩。
战士亲自选战马,这个是应有之意,因为骑兵战斗力的第一步,就是人与马的配合。
但选马不是这么选的,正规程序是凉州城内派遣司农参军,带着他手下一批“专业人士”(都没有官阶),先去牧场挑马,再带到赤水军这里,由赤水军的士卒挑选。
从来没有说让赤水军士卒直接去白亭海那边挑战马的情况发生。
那地方,不是赤水军的防区!
而一支军队在无调令军令的情况擅闯其他军队防区,形同谋反!
事后被问询甚至缴械都有可能。
但赤水军的情况稍稍有些不同,因为它是直属于大唐朝廷的,多有宰相遥领赤水军使的先例。毕竟赤水军编制三万三的锐卒,一万三的战马。
这配置就是大唐各军中当之无愧的老大,不可能由着地方节度使乱来。
所以赤水军去白亭海牧场挑马这个操作,就非常的怪异与微妙。需求很合理,但操作很违规,身份又很强势。
更重要的是,现在只是去发公函,并不是真的直接就派人过去。
白亭军的人同意或者不同意,对他们而言都是件麻烦事。
“没了?”
王忠嗣一脸莫名问道。
“对,没了。”
“那为何要这么做?”
王忠嗣没搞明白前因后果,只觉得有点看不透这个操作。
“白亭军把突厥人抢天竺僧侣的局做得太好,已经没有破绽。我们的目的,也并不是将这件事广而告之,弄得唐军在河西声名狼藉。
所以就必须另辟蹊径。从其他地方让白亭军难受。”
方重勇嘿嘿笑道。
踏马的居然那天让他吹了一晚上的冷风,还被惊吓了一夜。
在基哥面前他都没这么狼狈过!
要不是给罪魁祸首白亭军那些丘八一点颜色看看,自己以后还怎么在河西走廊当“方衙内”啊。
“如此也好吧,就说士卒爱马心切,想亲自来牧场挑选,倒也说得过去。
虽然不合规矩,却也是人之常情。”
王忠嗣微微点头说道。
方重勇这一招别的不说,起码可以让赤水军的士卒们心里很舒服,这对于稳固王忠嗣赤水军使的地位,是很有帮助的,他没有理由拒绝。
“那你们速去吧,这件事越快越好,吐蕃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快点把这些杂事都解决掉,就能快点心无旁骛的对阵吐蕃。”
走出赤水军衙门以后,郭子仪一脸歉意对方重勇躬身行礼说道:“某辜负了郎君重托,不知道应该如何谢罪,请郎君示下。”
“诶,郭判官客气了,这件事只是我没料到白亭军的人,居然反向操作罢了,这并非郭判官的过错。
应该说幸亏当时郭判官没有带兵冲过去,与白亭军的人撕破脸,要不然的话,现在的局面已经不可收拾了。
白亭军里面,有高人,不好对付。”
方重勇沉声说道,目光悠远看着赤乌镇绿洲外随风而动的黄沙。
“小郎君客气了,客气了。”
郭子仪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对方重勇的印象,已经有了好几次的反转,现在只觉得这孩子真是不可低估。
很快,一行人乘坐马车从赤乌镇来到二十里地外的凉州城,却没想此时河西节度使崔希逸,正在节度使衙门大堂内大发雷霆,一众属官全都噤若寒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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