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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做了一锅看得过去的鱼,沈昳容端起往主殿走,可到了地儿才发现大门紧锁,人不在这。
沈昳容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说她是炉鼎可又没人管她,宋音也是随机刷新的,神出鬼没。
突然脊背发冷,沈昳容转头就见宋音站在身后。
刷新了!
沈昳容端着鱼汤行礼,“尊上。”
沈昳容只能看见对方衣角从身边掠过,而后便是大门打开的声音,她被晾在原地。
来之前沈昳容给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设,可真正看到宋音时却还是紧张,除了两人之前的恩怨纠葛之外,还有宋音本人的气势。
但她跪着也不老实,心里蛐蛐:尊上大人,我还记得你哭鼻子呢~
沈昳容这么想也就是被人忽视心里生了怨气,宋音根本不爱哭,唯一一次哭泣还不是为了她自己。
那时的沈昳容感觉身体好了点便想着出门看雪,撑伞看着天地白茫,忍不住伸手攥雪,然后她就病倒了。
病中仍有朦胧意识,她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很害怕。
她害怕自己死了会有另外的人来承担她这个恶人的角色,也害怕宋音会一遍遍重复在这段剧情里。
最后她也害怕自我的消亡。
或许是她害怕的东西太多,竟然挺了过来,费力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宋音。
宋音许久未合眼,眼睛哭得红红的。
沈昳容还未张口就被人扑了满怀,宋音的声音在她耳边哽咽,“师尊,没事了。”
“滚进来。”宋音冷声。
沈昳容嘴一瘪,记忆和现实太过割裂,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端着鱼汤扬着笑脸就进了屋。
“尊上,这是小人特意为您熬的鱼汤。”
宋音垂眸看着那碗鱼汤,汤里的鱼被这炉鼎粉身碎骨,骨头和肉混在一起难分彼此,但是鱼头又完整,那双死鱼眼瞪着宋音,似乎在控诉它死得好冤。
鱼鳃没去,鱼鳞倒是去了就是没去干净,汤里还漂着两片。
宋音笑了,一双眼落在这不知死活的炉鼎身上,“你是准备毒死本尊?”
沈昳容睁大眼睛,眼里是真心实意的委屈。
为了这鱼她忙活了一早呢,刚做好就屁颠颠端过来送殷勤,结果人家非但不领情还倒打一耙。
是可忍孰不可忍!沈昳容今天就要教会这人什么叫做尊重她人的劳动成果!
于是她。
她扑通跪了下来,一双眼中又开始积蓄洪水,“尊上冤枉啊,小人并无此意。”
说完膝行两步一把抱住了宋音的小腿。
刚抱沈昳容就发现不对劲,好香。
察觉自己有点猥琐的趋势,她赶紧住脑。
她这三辈子都是正经人,一定是最近做梦太多的影响,要不找个医修看看脑子,或者找天机阁那帮神算驱驱邪。
“放开。”
沈昳容听话放开,规规矩矩在一旁跪好,只是抬头看人时眼里还有水雾,那模样别提多可怜。
但再怎么可怜宋音也不会吃这种东西!
不过宋音难得心情不错,她想看看这人到底想整什么花样。
将辣眼睛的鱼汤搁在一边,宋音饶有兴趣地看着沈昳容的脸,然后伸手过去。
沈昳容倾身将下巴放在她的掌心,抬眼看着宋音。
宋音没想到她会如此主动,正要刷新太安剑修的下限,可又见了对方眼角晕出的一抹红。
这人不爱打扮,那抹红色便更加惹人眼,宋音似被烫了一下,她猛地缩回手,然后在自己衣服上狠狠一擦。
明明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沈昳容明白自己是被嫌弃了。
她的自信碎了一地。
怎么回事?妖妃不应该这样演吗?这人不是很喜欢掐她脸吗?
为什么?
沈昳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解的问题,宋音简直比数学题还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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