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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幕布上赫然跳出许多作为参考范本的繁复华丽的欧洲教堂天顶画。
柳似云瞄了一眼,悠闲地将双腿架到一块:「嚯,这得想个法子把达文西复活了。」
「……」设计总监白她一眼,又转向佘初白:「小白,我记得你是不是美院的,有没有这方面的人脉,稍微有点那个意思就成。」
佘初白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重赏之下,必有匹夫。」
设计总监被这一对活宝气得够呛,抓起果盘里的两个荔枝,往一人头上丢了一个。还嫌不够解气,又转头对着助理说:「跟行政提一下,看看以後水果能不能换成榴槤。」
组会不温不火地开了一小时,外头忽然传来两声响彻天际的动物嚎叫。
佘初白心头一跳,第一个冲出会议室查看情况。
杰西卡竟然咬断了狗绳,又逮着了猫,在地上扭打成一团。虽然从体型来看,橘猫起码是小狗的两倍大,但就战况而言,杰西卡并没有明显落於下风。
小狗周身散发着一股从未见过的狠劲,皱着鼻子,眼神凶戾,不服输地呲牙示威。
佘初白急忙弯下腰,一把按住狗,拍着它的脑门训斥。
「嗷!嗷!」杰西卡不甘抵抗,绝不屈服於暴政。
直到佘初白伸手捏紧它的嘴筒子,使它无法再发声。
「唔……唔……」杰西卡用鼻腔发沉沉的低鸣,不屈不挠。
柳似云紧随其後跑出会议室,关照安抚受到惊吓的「总经理」。十多斤的橘猫抱着沉甸甸的,柳似云给它开了袋小零食安慰。
被镇压平息的狗崽子忽然间又暴躁起来,後腿一蹬脱离了佘初白的控制,直冲猫扑过去。
佘初白心里暗骂一声,拔腿就追,赶在猫狗大战再次打响前,及时制止。这回他不再客气,掐着狗後脖的一层肉将狗拎了起来,狗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
柳似云踱着步子过来,手里握着猫的零食肉乾。
她伸出手在狗眼前晃,肉乾在左边,杰西卡就眼巴巴地望着左边;肉乾去了右边,杰西卡也立刻看向右边;直到肉乾进嘴,杰西卡吧唧吧唧嚼得津津有味。
佘初白震惊了。上次他扒开狗嘴看,乳牙一颗一颗就米粒点大,牙都还没长齐竟然就想吃肉了吗。
那它一直追着橘猫,该不会是想……
不,绝对不会。杰西卡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子,不会也绝对不能那麽残暴。
不经意间,佘初白瞄到小狗黑黑的鼻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粉色划痕。大概是被猫挠破的,但怨不得别人,是谁先惹事的有目共睹。
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思考一个非常滑稽的问题,如果狗被猫咬了,需要打狂犬疫苗吗?
下班带狗回家时,杰西卡鼻子上的那条小伤口就已经不治而愈了。
佘初白骑着单车,闷热的夏风迎面拂过,吹得人燥燥的。坐在自行车篮里的小狗却很是惬意,高抬脑袋,迎风嗷嗷叫撒欢。
佘初白心中只有惆怅,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惆怅。
比如此时他正常吃着外卖,狗就孜孜不倦地往他腿上跳,明目张胆地觊觎他手上的炸鸡。
佘初白微动手臂,拨开闹腾的狗:「你不能吃,太油了。」
「嗷呜!嗷!」显然狗不明事理,不肯善罢甘休。
佘初白被烦得没边,一口咬掉炸鸡酥脆的外壳,撕了一点点白色的肉条,扔给地上的狗。狗迫不及待地,咬着他的手指叼走了肉。
「嘶。」佘初白收回手,看着手指上那个小小的牙印,心情复杂。
杰西卡不仅不懂见好就收,而且相当贪得无厌,又仰着脖子嚎了许久,但佘初白没有再心软。
沮丧的狗低下脑袋,慢慢踱近佘初白脚边,退而求其次,舔起佘初白露在外面的小腿。
佘初白浑身一震。这狗还想吃他?反了它了。
「吃吧你就,早死早超生。」
佘初白将手里啃了一半的炸鸡腿扔向远处,狗看也不看就兴奋地追过去,叼进嘴里。
远远看着狗大口开啃,佘初白突然想起鸡骨容易卡喉咙,严厉地喊了「杰西卡」两声,那狗置若罔闻不理睬。佘初白啧了一声,过去一把抓起狗,扼着喉咙那块微微压迫,强硬地命令:「吐。」
狗不听他的,依然把有可能划伤它脆弱食道的鸡脆骨当成什麽宝贝咬得很紧,佘初白只能发挥物种优势,强行从它嘴里抠出来。
扔掉不成形的鸡骨架,佘初白把满手的狗口水重新擦回狗身上。再去挤消毒液仔仔细细清洗双手。
「呜——」小狗像一节老旧的火车头,长长地鸣着汽笛,以此申明心中的委屈不解。
不论是佘初白出尔反尔,狗口夺食,还是更根源的他对它的那种反覆无常的态度。
第二天一早,心胸开阔不记隔夜仇的杰西卡跟在冷脸的佘初白脚边绕来绕去,自觉叼起鞋架上的环保袋。天天跟着佘初白出门上班,已经养成了习惯。
佘初白面无表情地穿好鞋,走到门外,用鞋尖顶着狗肚子怼回屋内:「以後你就老实呆家里。」
嘭——
门被乾脆利落地关上。
小狗绕着门边着急打转,试图用脑袋撞开门,把自己撞得都眼冒金星了,门板依然纹丝不动。坚持不懈尝试了一个上午,这个无法撼动的残酷事实最终击垮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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