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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了几百条「这是什麽意思」「这个字怎麽念」「面包好干」「没有水喝」等事无巨细的没话找话,以及时不时穿插着误触摄像头拍下的半张人脸或是动态残影后,佘初白面色铁青地摘下耳机,走出办公室,拐到没人的楼梯间,放声怒吼:
「别烦我!」
盘腿坐在地上的郎澈吓得狼躯一震,手腕弹飞差点打到自己的头。
因为佘初白之前的每条回复都是刻意压低的轻声细语,办公环境不便大声嚷嚷,郎澈需要十分贴近耳朵才能听清,这突然的一嗓子,吓得他尾巴毛都炸开了。
郎澈撇撇嘴,不再去烦佘初白,孤孤单单地研究起手表里其他功能。识字艰难,就看着UI图标乱点。
小巧迷你的手表顿时传出欢快的儿歌:
「快乐池塘栽种了,梦想就变成海洋……」
但这里并没有任何池塘让他玩耍,要麽是很深的人工湖,要麽是很浅的水坑。下一首——
「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哒啦滴哒啦……」
种子?他是肉食动物,用来抠牙缝都嫌馊。下一首——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
这是莫大的侮辱!绝对是对狼格的侮辱!
郎澈气愤地用力戳手表,想关掉音乐,却因操作不当又被迫听了好半天报羊名,才得以解脱。
尤其是那句「就算狼群把我追捕,也当做游戏一场」,深深刺伤了他的自尊心。
佘初白下班回来,看见满脸写着「不愉快です」的郎澈,以及被无情丢弃在一旁的电话手表,不明白又是谁惹到他了。
明明送给他的时候,亲手帮他扣好的时候,还喜洋洋地咧着一张大脸,像捡到了宝一样,拎不清状况地朝他这个赠与人嘚瑟显摆。
「我要出去玩。」郎澈臭着脸说。
「写完了?拿来我检查检查。」
佘初白定下的规矩很简单:做完十页习题册,即可兑换一次出门玩的机会。
这是一笔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的交易。带郎澈出一次门,前期後期种种准备工作,累身累心,而郎澈只需稍稍花点时间,在田字格内临摹抄写或是计算十以内的加减乘除。
佘初白伸出一只手等着。
郎澈转动眼珠露出大片眼白,最後闷闷地泄气去将啃成两截的铅笔捡回来,翻开灰扑扑的练习册——铅笔与橡皮在他手中并不能很好地和谐相处。
一上午写了一页半,那就还差……多少来着?
门铃响过,佘初白吃着外卖大快朵颐,郎澈则继续咕噜噜挨饿。
郎澈在佘初白铁面无私的表情与触手可及的另一份外卖之间来回偷瞄,小声说:「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不想吃我就拿去喂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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