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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桐佳就陪着何枝去外面散步,忍不住感叹几句,“我感觉才参加完婚礼,你就怀孕了,你们这速度跟坐火箭似的。”“我也没想到啊,就稀里糊涂的怀了。”何枝摸了摸肚子,周身萦绕着母性的温柔,“这小坏蛋可皮了,晚上总闹得人睡不了觉,把江迟也累得够呛。”“又不是他生,累个鸡毛呀。”周桐佳下意识的反驳,她就看不惯何枝这副体贴入微的模样,明明她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角色。何枝总是会把别人的功劳放大无数倍,然后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却忘记了自身的付出。“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心疼我。”何枝牵住她的手,左右晃了晃,像是在卖乖。周桐佳叹了口气,“你工作没有受影响吧?”“没有,他们知道江迟的身份,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何枝笑了笑,面容柔和。“那就好。”周桐佳放下心来。等月份渐渐大了,何枝也不大爱活动,那肚子里揣着两个小火球,大得不像话,周桐佳看得心惊肉跳。比江迟这个准爸爸还要紧张,都把一旁的陆临砚看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孩子的父亲呢。”一下就引起公愤,江迟和周桐佳对视一眼,扑过去就挠他痒痒。陆临砚乐得前仰后合,刚好扎进周桐佳的怀里,“我认输……”江迟嘴角一勾,转过头和何枝眨眨眼睛,两人噗嗤笑出声来。陆临砚一下弹开,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平静,搭住周桐佳的肩膀,“你们俩笑得跟个大傻子似的。”“确实。”周桐佳倒没觉得有什么,但还是象征性跑过去挠何枝痒痒。临产那天,何枝疼得直发抖,周桐佳拉住她的手,恨不得以身替之,一股浓浓的燥郁压在心头。连看向江迟的眼神也充满了怨气,但他只顾着安抚妻子,倒是没发现周桐佳的异常。几个医生匆匆赶来,推着病床就往外走,直至手术室大门关上,两人才停住脚步。周桐佳忍不住讥讽几句,“既然这么担心,你当初怎么不去结扎呢?”“你管得未免太宽了!”江迟眼神阴冷,“你只是阿枝的朋友,我才是她的丈夫。”“那么生气做什么,是不是戳到你的痛处了?”周桐佳也气得不轻,直接跟他杠上了。“周桐佳!”江迟喊完才意识到这是医院,赶紧压低声音,“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我的爱没比你少几分,你有什么资格批判我!”“爱?”周桐佳嗤笑一声,“你的爱就是传宗接代吧。”江迟良好的风度荡然无存。“行了行了,你们俩这是干嘛呀。”陆临砚匆匆赶过来,将两人推开,“大家有话好好说,何枝还在里面躺着呢。”那两个字一出,两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都偏过头去,各自寻了个位置坐下,中间像是隔个楚河汉界。陆临砚尬在原地。压抑暮色渐沉,树叶飞旋而下,无声无息地飘落。坐在外面的三人,眼神都紧盯着手术室,当婴儿的啼哭声响起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幸好没出什么意外,母子平安。何枝诞下是一对龙凤胎,周桐佳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长得跟个毛猴子似的。两个男人各抱一个孩子,眼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周桐佳凑到陆临砚耳边,“这又不是你孩子,那么激动干什么?”“谢谢你把我打回现实。”陆临砚笨拙地颠了颠那襁褓中的婴儿,眼尾依旧上扬着。没过多久,何枝被推了出来,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干裂的嘴唇不时渗出血迹,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周桐佳心疼坏了,过去抓住她的手指,“小枝,你还好吗?”何枝机械地摇摇头,眼神有些麻木,因为麻醉的关系,她现在像是浮在水面上,身体飘飘忽忽的。“小枝,我明天就去结扎,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江迟眼底闪过一丝痛色,赶紧发誓表决心。周桐佳在心里不停翻白眼。早踏马干嘛去了,现在倒是装得深情款款。吐槽归吐槽,那毕竟是何枝的丈夫,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回到病房内,周桐佳赶紧兑了杯温水,递到何枝嘴边,她苍白一笑,掀开唇缝抿了几口。那可怜的小模样,看得周桐佳心都要碎了。直到这时,她的公婆才姗姗来迟,刚一进门,就直接忽视病床上的何枝,抱住外孙笑得见牙不见眼。这给周桐佳气得火冒三丈。这位还真是会装,之前都一副笑面佛模样,现在孩子一生,直接现原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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