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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这时候他也不得不动起手来了。
幸好竹林里的土本身就比较松,再加上这些年山上的竹子无节制地生长,把地下的土都给拱得更稀松了,所以即便是徒手抛开,也不算什麽难事。
蒋方义看何为蹲下去帮忙了,就也想来凑个热闹,何为却叫他不要插手,站着警戒就是。
“何队,这林子里,坟头比人头还多,我还警戒个什麽呀。”
“凶手这麽喜欢捉弄人,难道她就不会在暗处看着咱们行动吗?这多有意思啊。你看着周围,我看着他。”
何为的话没吓到蒋方义,倒是给这老流氓吓得不轻,回头看了几眼身後的林子,就更加快速度,趴在地上使劲儿刨了起来。
他们挖了好久,已经挖了很深了,竹根也挖到了不少,本以为是挖错地方了,没想到当何为刨开最新的一层覆土之後,下面却显见地露出了一副头盖骨样貌的硬物来,泛黄之中,还发白,里头还夹杂着点黑不溜秋的东西。
何为赶紧叫来了蒋方义,让他给阙上闻去个电话,赶紧叫人过来。
说完,他就又俯身下去,在坑里刨了起来。
“真是人呐?为什麽只有一个?不会是被鬼吃了吧?”
那老流氓惊叫着就开始拖着身子往山顶上爬,死活不敢再靠近下面的洞口。
“鬼吃尸体干什麽,他们只吃干坏事的人!赶紧过来帮忙,你以为躲就能躲得了了吗?”
何为张扬着一双夹满了泥垢的大黑手,狰狞着脸,又对着他是好一顿的吓唬。
“警官,这下面到底是哪一个啊?”
“不是你亲手埋的吗,分不清是哪一个了?怎麽,故事这麽快就忘了?赶紧刨啊,刨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实话,何为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了,这种深山老林里,还遍地都是坟头,他们现在还正在挖掘一座没有碑的荒坟,不管怎麽看,都是很渗人的,谁能不怕呢。
不过幸好尸体是横着埋下去的,他们不用挖很深,顺着山岩就能将尸体给刨出来了。
“不高啊,这是个女人吧何队?”
何为没有应声,转头就看向了一旁的村支书。
“啊?我不知道啊,你们看我干什麽,人真不是我杀的!”
“你就猜不到,这下面埋着的是谁吗?”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平时也不来这後山呐,都是孤魂野鬼的。”
“姚家人的坟呢,都在这一片吗?”
何为环顾了四周一圈,还想再找几个荒着的坟头试试看,结果一块凸起的地方都没找到。
“姚家两兄弟的坟,都是衣冠冢,肉身都在那矿洞地下呢,早就找不见人了。矿上已经赔了钱了,谁还敢冒死下洞里去找人呐。而且姚大国那个漂亮老婆,她是吊死的!也不能入坟,一把火烧了,只埋了骨灰。”
“不在这儿?”
“在前面一点的地方吧,我也忘了,他们家平时也没人来烧纸钱,谁还记得他们家几十年前的死人堆在哪儿啊。”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是凶手布置的,就跟之前水库边的杀人现场,还有洪凤翠家的那张合照一样,是她,希望何为他们能来发现的。
水库边吊死那两个人,是为了引着何为他们去发现照片,而这个该死的村支书老头,则带着他们来到了这里。那地下这个人会是谁呢?难道不是姚兴仁,而是姚兴娜?
或许,姚兴仁还真有这个能力,一人完成复仇,并慢慢拼凑出当年发生在这个村子里的邪恶,那些他从前从未在意过的诡怖。
不过刚刚这村支书说的那些什麽发现朝松埋尸的经过,听起来逼真极了,又不像是完全编造出来的。或许,真有那个朝松埋尸这回事,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别的什麽地方。又或许,之前是在这儿的,下面的尸体已经被凶手掉了包了。
不管怎麽样,不管这个凶手到底是谁,总之他,或者是她,对整个兴社村的地形,还有地区习惯,都是了如指掌的。轻松躲开了村口的岗哨不说,还在後山上干了这麽多的事,这人不仅要筹划严密,而且胆子也不能小。
“你们村里还有多少口人?”
“不多了,就一百多人,咋了?”
“还有多少人是跟你一样,干过坏事的?”
“警察呀,我真不算是干坏事吧,我这都是看热闹,跟着别人屁股後边转的。”
“哦,那你这意思,你是无辜的,也就是说,那个杀人犯,不会来找你的,是吧?好!,既然你都这麽说了,那我就成全你,蒋,咱们走,让他这个大好人,独自去面对凶手的怒火吧,反正咱们也找错人了,还是抓紧时间,赶紧去找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吧。”
“——哎哎哎!不是不是,我这个人吧,做事比较容易过火,说不定真得罪她了也说不定啊。你们要问什麽,尽管问吧,我全都说,就是能不能麻烦你们,派人去保护好我孙女啊?”
“你不是还有顾忌的吗,啊?早干嘛去了,有这耍嘴皮子的功夫,人早抓着了!”
“是是是,我···那我能说点什麽呢,你们想知道以前谁跟着一起干过这脏事的是吧?我说,我知道的都说!那个那个···嗯——对了,严大林的舅舅啊,是大酒店的供货商,以前就是他起头,介绍这些人去的大酒店当服务员,男的看场子,女的就——”
“这些我们都知道了,说点我们不知道的。比如,当年姚家的事,为什麽白露会上吊自杀,是不是你们逼她的?还有,你们村里除了买卖妇女儿童的事之外,有没有强迫□□?——我再跟你说得明确一点,有没有强迫姚兴娜,去思源大酒店接客?”
何为指着娜老家夥的脸,郑重其事地问道。
他被问得不敢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儿点头。
“什麽时候开始的,除了她之外,前前後後还有多少人受害?赶紧的,都老实交代了。”
“不用了吧,我们之前也没干过什麽坏事的,都是那个到处流浪的老色鬼,是他,害的我们这一片,人心惶惶的。我们那时候想着,反正让他给那什麽,也是那什麽了,不如拿出去卖个高价,咱们村里还能赚点呢,你说是吧?”
“你闭嘴!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还得意上了是吧?赶紧交代,待会回了局里,你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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