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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目光不善的盯了我好几眼,然后对顾若言用满含讽刺的口气道:“我说怎么昨晚到现在打你手机就是不接,原来是带了一个小情人在家里风流快活。现在我总算知道你是个怎样的女人了,以前装得跟个纯洁玉女似的,一天到晚指责我外面有女人,搞得我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还觉得对不起你。哪知道,你就是跟我是同一种货色,不!比我更不要脸,至少我还承认了,你却是当面说的一套,背后干得却是另一套,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哼哼!做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
我听他说得越来越恶毒,立马霍地站起,怒道:“你凭什么这样说?顾经理是我见过为人最正派的女人,我跟她……”我话说了一半,手臂却被顾若言伸手扯了一下,我回头一看,只见她脸色苍白,朝我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男子依旧在恶言恶语:“瞧瞧!啧啧!你的小情人还挺护着你呢,不错啊,满有情有义的嘛。”
我只觉得无比的愤怒,明明没有的事,却被别人肆意恶毒的指责。
我这个人最受不了的便是被人冤枉,这男子如此攻击我们,怎叫我不急怒攻心?
便想上前辩个一清二白,讨个公道。
顾若言见我怒冲冲地要走过去,害怕两个男人会打起来。
忙一步抢在我前面,一只手把我往后推,一边向那男子说:“鲁俊凡,你来找我不就是要离婚吗?我已经答应了,等一下我们马上去签字。你的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你,但请你不要侮辱我和我的同事。好了,你到外边等我一下,我马上和你一起去。”
那男子吹了一声口哨,轻蔑的笑道:“还真是有郎情妾意啊!好吧,我在车里等你,希望你们不要卿卿我我太长的时间,我很忙的。”说着,转身就走。
我见他竟走了,便欲去拖住他,口中喝道:“你站住,事情都没搞清楚,怎么可以就走……”顾若言拼命阻止我,对我叫道:“唐迁,求你了!”
我看着那男子出门而去,不解的道:“为什么?我们明明没做过任何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被人冤枉?为什么不向你丈夫解释清楚?”
顾若言道:“你以为他会相信我们的解释吗?就算他相信了,你以为他就不想跟我离婚了吗?没有用的!唐迁,我不希望你牵扯到我们离婚这件事来,刚才他说的话,你就当什么也没听到好了,行吗?”
我呆了一下,道:“你难道被别人冤枉了还无所谓吗?”
顾若言可怜巴巴的看着我,说:“我知道你很憋气,很恼火,但我求你了,算了吧,啊?”
我看着她,半天才叹口气,说:“你这么爱他,却难道一点也唤不回他的心吗?”
顾若言双眸暗淡下来,也叹口气,道:“爱是双方的,一方已经不爱了,那另一方怎么努力也是没用的。而且,我也已经受够了……也许,离婚是最好的解脱了。”
我知道其实顾若言一点儿也不愿意离婚,昨晚上她喝醉时的表现证明了她对自己的丈夫仍有极深的眷恋。
只是由于丈夫离婚态度坚决,已经让她觉得没什么希望了,最后经过长时间的失望,才无可奈何的接受离婚的选择而已。
顾若言再叹一声,道:“你自己先去上班吧,我和他要去办离婚手续。”
我看着她,说:“你真的要去签字了?你不后悔吗?”
顾若言苦笑一声:“后悔?我有选择吗?我只是无奈的接受而已。”
我心里不是滋味,很替她感到不平,却又不能帮得上什么忙。我和她默默走出了家门,不远处,他丈夫坐在一辆奔驰车里。
顾若言转身面向我,道:“答应我,别因此而不高兴,我还要谢谢你,昨晚把我送回家来。但这些事情你通统都把他忘了罢,就当没发生过,可以吗?”
我不知她是何用意,但看在她是我老领导和对我有恩情的人,我先点头答应了,尽管我很憋屈,也很不理解。
顾若言再次轻轻地感谢我道:“谢谢你,唐迁,真的!谢谢你!你是个好人。”说着,她回身朝向奔驰车,轻盈地上去了。
我发呆的看着奔驰车从我面前开过,转眼消失在我的视线,心中竟有无限感慨:当一个女人死心踏地的爱上一个男人时,无论那个男人有多坏,品格多低下,都只会无怨无悔的爱着。
哪怕这个男人已经不爱你了,甚至要和你分手。
她都默默承受了,最后一直到离婚,也是为了成全男人,让他能自由的去做他想做的任何事。
这种爱,真是盲目而且至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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