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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绻看见羽毛的瞬间,就在拼命地往回赶。
他的行为本身是在打破平衡,在两边僵持着的情况下,他突然靠近雄虫的动作显得非常危险。
不过,收到神谕的警卫队长阻止了蠢蠢欲动的队员们。
虽然叶绻在拼尽全力地朝着巢飞奔而去了,但是筑巢结束仅仅只需要一瞬间,在他抵达之前,巢就像是雪山崩塌一样,顷刻间成了废墟一片。
叶绻一个愣神的工夫,就被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温暖的气息瞬间将他重重包裹,叶绻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卷卷……”
司焰委屈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
叶绻没有说话。
“我给你做了蛋糕,但是都摔坏了。”
叶绻依然没有说话,他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司焰咋咋呼呼的抱怨,仿佛在听一曲悠扬的交响乐。
司焰从围裙前档里取出一块东西,不由分说地塞进叶绻的手里:“我只来得及抢救下这个,你先收着,晚点我再给你补一个更好的。”
一个用巧克力做的生日快乐小牌子,插在蛋糕上的精致装饰品。
只是,不管在司焰原来的计划里,它应该是个多么精致迷虫的可爱玩意,在经过了种种磨难后,这块小牌子已经彻底融化成了一团粘粘糊糊、没有形状的不知名物体。
偏偏司焰不管不顾地把这团巧克力糊糊往叶绻手上硬塞,奇特的手感让叶绻无奈地睁开他漂亮的蓝眼睛。
——他怕他再不睁眼,被塞到他手上的就不止是融化的巧克力了。
伴随着光明一起出现在叶绻的视野中的不是那块糊成马赛克的小牌子,而是一对正在往回收的黑色翅膀。
蓬松的、可爱的、小巧玲珑的,翅膀。
天生没有虫翅的叶绻自然而然地被那对雄虫才有的特殊翅膀所吸引,但是,就在他伸出手的瞬间,毛茸茸的翅膀嗖的一声消失了。
叶绻:“……”
司焰放松了些手上的力道,把叶绻从怀里放出来,对着叶绻那张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而有些沧桑的帅脸一通猛亲。
边亲边说:
“呜呜呜卷卷,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些什么,有个坏东西逼着我看了好长好长的电影,最后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对他说你要么你放我走,要么我现在就给自己的脑袋来一下,说不定我死了以后还能穿回原来的世界,还好那个坏东西最后给我放回来了……”
叶绻惊讶地张大嘴,莫名其妙道:“你……您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天外来客?”
司焰:“是啊呜呜呜嘤嘤嘤。”
叶绻看了看掉得满地都是的虫巢碎片、层层叠叠的白絮,又回头看了看警卫队员们一张张写满了崇拜和敬畏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二次觉醒也觉了,巢也筑了,神使也做了,雄主还觉得自己不是虫!
这合理吗?
叶绻可真想拿小勺子对着司焰的脑袋敲几下,听听声音是不是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灌满了水。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别说拿小勺子了,眼看着雄主完全没有要止住嘤嘤嘤的意思,叶绻甚至不得不伸手揉了揉雄主悲伤的脑袋,昧着良心像哄小虫崽一样哄道:
“好了好了,坏东西不是把您给放回来了吗?别难过了。”
叶绻没能获得前几世的记忆,他也完全不知道司焰在筑巢的时候都经历了些什么,不然的话,他就会明白眼下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离谱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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