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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太可怕了,为什麽要让自已出来回话啊。
她只是个姑娘啊。
迟长夜神色冷厉,也不知道到底信没信。
魅魔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她泪汪汪地看着迟长夜的手搭住耿星河的腕间,许久,才冷冷地道:“滚,下次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呜,谁想见他啊。
魅魔都顾不得说句话,撒腿就跑,化作一阵黑烟消失不见了。
一群魔族都纷纷逃命。
他们一定是修仙体系里最惨的魔了。
先被自已的君上打一顿,然後还要被君上的师尊再恐吓一顿,惨,真是惨!
……
……
迟长夜抱着耿星河,在原地坐了下来。
刚刚看到耿星河一身血跪倒在地上的样子,他只觉得自已的心跳都停止了。
他从没感受过的恐惧,在这一刻充斥满他的胸腔,最後怒涛般席卷了全身每一条神经丶每一个细胞。
迟长夜这时候才发现,自已抱着耿星河的手都在发抖。
耿星河说,他只有他了。
他迟长夜,又何尝不是只有他了!
未曾出山的一千年里,他受一群金莲精灵养育,餐风饮露,不懂喜怒哀乐,人生一片混沌。
後来,明白了自已的宿命,他便看不见天是蓝的,闻不到花是香的,尝不到糖是甜的,也听不见歌是悠扬的。
他将自已禁锢在命运的囚笼中不肯迈出一步。
出山後的三百年里,他受人崇拜丶为人尊重,遭人垂涎,却没有人为他哭过,没有人为他笑过。
他就如同那庙堂中高高在上的泥胎神像,庄重丶肃穆丶死气沉沉。x
只有这个少年,会笑着喊他师尊,会哭着喊他师尊,会为他折花,为他酿酒,为他寻来自已尘封在记忆中三百年的冰糖葫芦。
迟长夜不知道如果耿星河有什麽意外,他该如何面对。
重新将自已锁回他自已加在自已身上的枷锁中吗?
还是说,再去寻找下一个能让他走出牢笼的孩子?
他不能想,没有下一个了。
一个耿星河,已经让他耗尽心血。
还好,来得及。
他没有来晚。
哪怕还有一片碎片,他都能把耿星河带回来。
他本就是可以重塑肉身的灵丹妙药。
当年的耿星河身陷狼群,魂魄将散,肉身破败,只有一颗心脏还在白骨骷髅中微微跳动,他都把他带了回来。
何况如今,只是反噬伤呢。
迟长夜擡手拿昆吾划开手掌,将自已的血灌进耿星河嘴中。
这个多灾多难的傻孩子。
他到底要做什麽,才能改变他不幸的命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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