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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长夜弯腰将人连拖带拽的拉起来,看似粗糙,却没用蛮力:“你既知错,罚你去人间,为怀王府三百馀口超度送魂吧。”
“师尊!”少年愕然擡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迟长夜,不敢相信师尊居然让自已去做如此残忍的事情。
亲手为自已杀父弑母的仇人超度,那他还不如不去复仇!
迟长夜知道他心中的怨恨,开口解释道:“肉身死去的那刻,阳世无论多大的罪孽,也都随着赎了。而阴司自会清算他们魂魄的罪孽。”
他叹了口气,又解释道:“去找你之前,我已经亲自为耿家诸人送魂入阴司,有我亲手所书符篆,阴司自会好好安置他们,你可放心。”
耿星河垂眸:“谢谢师尊。”
“罢了。”迟长夜的手按住少年的肩膀,想了想又道,“星河,你不用为他们诵经消罪,只要送他们魂入地府,就可以了。”
耿星河低低地“嗯”了一声。
迟长夜拍了拍耿星河的後背,算是安慰:“以後,不可如此。”
“是。”少年低声答应。
片刻,他又擡起头看着迟长夜:“师尊,您的伤……我帮您处理好不好?”
耿星河看着迟长夜,眼眶便红了:“师尊……”
迟长夜想说他的伤已经好了。
可是看着少年含着泪光的眼睛,青衣仙君到底开不了口。
迟长夜悄悄用法力撕裂刚刚长好的伤口,咬着牙道:“好。”
耿星河跟着迟长夜回到荷风轩。
迟长夜脱了衣服,露出肌肉紧实丶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只是那原本光洁如玉的躯体上,此刻遍布累累伤痕,沁着鲜血,看着狰狞可怖。
耿星河只看了一眼,泪水便大滴大滴地跌落在地上。
迟长夜有些尴尬:“你来不来?不来就赶紧滚。”
耿星河应了一声,走到迟长夜背後,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有些懵:“师尊,用哪个?”
迟长夜伸手拿起一只瓷瓶递给耿星河:“这个药粉洒在伤处便好。”
耿星河接过瓷瓶,依言打开,拿棉纱蘸着药粉洒在迟长夜的伤处。
然而药粉一沾到伤口,伤口便像被火灼烧了一般,迅速萎缩。
迟长夜纵然一声没吭,但是肌肉本能的抽动还是暴露出他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耿星河吓了一跳:“师尊,这……”
迟长夜不以为意:“怎麽了?”
青衣仙君的额头沁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儿,唇色更加苍白,看起来就像个脆弱易碎的琉璃人儿:“只是药性烈,但是止血生肌是最好的。”
“这是生肌吗?这分明是将血肉灼烧掉!”耿星河不能忍,哽咽着说。
迟长夜叹了口气:“这有什麽——罢了,你既然下不了手,我自已来吧。”
耿星河摇头:“不行,师尊,不能用这药,有没有其他的……”
这太痛苦了,他不能让师尊受这个苦。
迟长夜的耐性耗尽:“滚,出去,不要你管,我自已处理!”
妈的,他都不在乎,这个死孩子吵吵什麽!
他为什麽要脑子进水,受这两遍罪啊!
耿星河被迟长夜从房间里推了出去。
青年仙君猛地摔上房门。
妈的,混账玩意儿!气死他得了。
迟长夜重新掏出一颗止血生肌丶补血益气的丹药塞进嘴里。
他发誓,以後再也不要心疼徒弟这种混蛋玩意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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