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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这边处理倒是也迅速,谢殊等人很快就上了四楼,张总那一行人也被领到了四楼去,就在谢殊的隔壁。
谢殊推门进去的时候,乌峥正在和人说着话。
包间里一共就三个人,除去乌峥还有一个剪着寸头的男人,男人起码得有一米九,眉眼凌厉,左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额角划拉到了太阳穴的位置,看人的时候透着点血气。
他身边坐着的女人却气质温婉。
谢殊和骆行进去的时候女人正在泡茶。
一看见她和骆行到了,寸头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朝谢殊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师娘亲手泡的茶刚好。”
“骆教。”谢殊朝他喊了一声,又看向女人,“师娘。”
骆教算得上是她师父,只是还在他手底下的时候他从来不让人喊他师父,喊的都是骆教,喊习惯了,谢殊也就没改。
茶叶是乌峥给骆教带来的,其实骆教也不喜欢喝茶,但抵不过他喜欢的人喜欢。
谢殊把那一盒雪茄给了乌峥,又拿了两个盒子给骆教和师娘,人来齐之后,之前已经点好的饭菜也陆陆续续送了上来,乌峥跟骆教都有喝酒的意思。
骆行不喝,虽然谢殊说给他放两天假。
“最近外面又送来十几个刺头儿,我瞅着眼睛疼,赶紧出来躲躲。”骆教抿了一口酒,眉头早就皱了起来。
谢殊喝汤的动作一顿,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骆教的时候,顿时没忍住笑了起来,放下汤碗朝看过来的骆教问道:“当初您见着我们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那倒没有。”骆教眼里有了笑意,“那时候我还年轻着呢,见着你们这些刺头只想着好好收拾收拾你们,保管让你们这些个太子爷哭爹喊娘,现在是真老了老了,没有那精力再去收拾他们,还是交给底下的人省心。”
“谢殊和他们不一样。”骆行突然出声道。
在这里他倒是不用再叫谢殊老板了。
骆教顿了一下,紧接着赞同的点头:“这倒是没错,他们是刺头儿,你就是个小可怜,对胡匪他们几个我想着要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对你可不一样。”
他放下酒杯,比划了几下,道:“你那时候瘦的我都能一个手捏死你,小可怜似的,不知道怎么也被送进来了,跟胡匪那几个站在一起就格格不入,那几个太子爷下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嚣张的不得了,只有你闷声不吭站着。我就琢磨着可能待不了半天你就得被车拉走。”
说完又叹气,眼里重新有了笑意,看着谢殊的目光都是欣慰:“没想到啊,你竟然成了最让我意外的那一个。”
说起那时候的事情,骆教总有说不完的话,偶尔骆行也会说上几句,谢殊大部分时候只是笑笑,间或才会跟着说上几句。
也不只是骆教觉得她的存在和其他人格格不入,胡匪几个又何尝不是?
其他人刚被送进去时一个个嚣张的不得了,骄傲啊,狂妄啊,果不其然,不到一天时间就被训的嗷嗷叫,然后开始想方设法要离开那里,要联系家里人告状。
结果发现那鬼地方与世隔绝,靠他们自己根本联系不上外面,于是挣扎着,叫嚣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个早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和熟悉亲近的人喝上一点小酒,配上家常小菜,时间就不知不觉过得很快。
等终于要散场的时候,谢殊起身,朝骆行道:“你送骆教他们回去吧,我自己开车。”
“不用送,我手底下有人会过来给我开车,我们今天晚上就得回去。”骆教没喝得烂醉,除了身上有些酒气以外,整个人如同一把暂时收了刃的刀,不露锋芒也依旧让人无法忽视他是一把刀的事实。
乌峥也是如此,良好的教养让他即便喝了酒,有了醉意也依旧保持着稳重风度。
谢殊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让骆行帮忙拿着东西一起去停车场。
饭店包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于是一打开那扇门,外面的喧嚣立刻涌了进来,这些就近在隔壁的喧闹让谢殊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侧脸朝那边看去。
“认识的?”乌峥走在她的旁边,察觉到她动作也看了过去,出声询问。
隔壁包间门打开着,里面吵吵闹闹一片,那些叫嚣的言语从中传出,毫不掩饰说话者的轻蔑和恶意。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你看看这里的人,哪一个在圈子里的地位不比你高?我不请其他人来,我就请你来是为了什么?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这还没让你干什么呢,喝杯酒怎么了?”
这声音虽然带着醉意,但也还算是能认出来,就是之前堵在楼梯口的那位张总。
张总说完这些之后,里面的吵闹声倒是停歇了不少,紧接着常小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光是听都能听出来她在忍着怒气:“张总说笑了,刚刚亦瑾不是已经陪您喝过一杯了吗?她其实有点感冒,不能再多喝了……”
“你说感冒就感冒了?既然一杯喝得,那两杯也能喝!”张总酒气上头,整张脸都是红的,挥手就要推开常小乐,紧盯着她后面的温亦瑾,“今天这杯你要是不喝,那就趁早从这里滚出去!这个角色有的是人抢着要!”
温亦瑾伸手扶住常小乐的肩膀,笑了一声。
张总眼睛都看直了,笑呵呵的把手里另外一杯酒递了过去:“喝不喝?”
温亦瑾没说话,只伸手把酒杯接了过来,她垂眸看了看手里的酒杯,又抬眼去看张总,这时候旁边还有人起哄:“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啊,得喝交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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