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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窗外传来响动,白云道长迅速收起残书,伸手握住身侧的剑。“师父,是我。”直到外面传来凌霄的声音,白云道长这才放下警惕,轻声道:“进来吧。”凌霄推门,带着一身尘仆进来。“师父,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白云道长眸中微动:“说。”凌霄神情凝重,上前压低了声音:“七公主,确实不是晋元帝的血脉。”父皇那么多的子女,为何独独选中本宫?白云道长的反应有点大,忘了自己刚断了肋骨,猛地就坐直起来。动作幅度太大,扯动了身上的伤,疼得他面容扭曲了一瞬。凌霄这会儿才发现他受伤,脸色大惊,快步上前来扶着他:“师父受伤了?是谁!?”白云道长缓了缓那股劲,长吐一口气:“无碍,只是摔了一跤。”凌霄显然不信:“师父是在替人隐瞒?难道刺杀你的是……”话还没说完,白云道长就打断道:“真是摔了一跤,先不说这个,继续说你查到的事情。”他现在更在意七公主到底是谁的孩子。凌霄看着他不想多说的样子,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才说起自己调查来的。“崔婉怡那日从问仙阁离开,还去了一个屠夫家中见了一位老妇。那老妇毁了容,舌头也被割了,我从房顶往下看,只能看到老妇写在纸上的半句话。是‘七公主生父已死’。”“我本想等崔婉怡走了,再仔细盘问那名老妇,结果她刚走,老妇就断气了。”白云道长听到这,眼中神情格外凝重。如果江晚楹不是晋元帝的女儿,那他岂不是把一个无辜孩子牵涉进来了?虽然他并非真的要江晚楹的命,按计划只需要让她假死,然后送出京城。把晋元帝推上民怨的风口浪尖,给他先扣上一定虎毒食子的帽子,再继续后面的计划。可眼下江晚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人选,想换人也来不及了。白云道长心中泛起一丝愧疚。凌霄自然也察觉到了师父的情绪变化,表情有些复杂道:“师父,事已至此,咱们只能将错就错了。”“就算她不是真的公主,也顶了公主的头衔,享受了这么多年的锦衣玉食。”白云道长心中有些纷乱。一来是因为江晚楹是兰贵妃的女儿,二来是他要复仇的人是晋元帝和皇室,并不想牵扯无辜之人。凌霄担心他会放弃,急切道:“师父……”“好了,你先下去休息。”白云道长打断他,有气无力的说道。凌霄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等他走后,白云道长吃力的从床上下来,独自一人走到院中望着悬在夜空的月亮。他又摸出那没残玉捏在掌中,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脸,叹气道:“见面两次,你都没能认出我来。”“是忘了,还是从未放在心上过?”又或者,所有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许多疑问萦绕在心头,白云道长这一站,竟不知不觉到了深夜。他捂着肋骨断裂的地方,步伐凝重的走向江晚楹住的地方。屋内,她趴在窗前的案几上,昏昏欲睡的等着,手里还攥着一根发丝般的细线。“公主。”惊羽察觉到有人来,轻轻的推了推打瞌睡的江晚楹:“有人来了。”江晚楹瞬间精神起来,透过窗缝往外看,隐约就见白云道长习惯性的来到枇杷树下。她眯着眼,眸中透着一股冷意。死偷窥狂!暗骂一声后,江晚楹直接用力拽动手中的细线。彼时,外面。树下的白云道长还没来得及捋清思绪,发现头顶的枝条微微颤动,一抬头就看到灯笼底部像开花一般展开,接着无数花瓣兜头就落了他一身。“???”白云道长懵逼的捏起身上的一片花瓣。可不等他想明白这是什么操作的时候,身上泛起一股奇痒。似有万千虫子啃噬一般,让人控制不住的想挠。“臭道士,再让我发现你深更半夜到本公主这里偷窥,就不是痒痒粉那么简单了!”少女清脆的声音从屋中传来,带着几分警告。白云道长顿时陷入一阵无语,可身上不断加剧的搔痒让他无暇多想,气愤的哼了一声后,飞快离开了这里。“走了吗?”屋内,江晚楹手里攥着蔺阑之给她的袖箭,做好了时刻奋战的准备。惊羽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离,这才点点头:“走了,公主可以放心睡了。”一连三天,江晚楹都没再见到过白云道长。据说,他浑身红肿,让众多太医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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