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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觉得没必要?还是……她也从来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过?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人执念不散,念着那荒唐的一夜之情?“师父。”凌霄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江濯随意拢了拢散开的衣领,转身淡声道:“情况如何?”“师父,咱们的匕首被人换过。”凌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拿出那把有依旧带血的匕首,递到了江濯的面前。只一眼,江濯就看出了匕首的长度不对。接着又听凌霄说:“弟子查过了,这刀是崔婉怡收买道童换的,因为匕首被红布遮了一部分,我没能及时发觉。”“被收买的道童,弟子也派人去找了。”“至于公主……蔺大人不准旁人探视,连皇帝派去的太医都全部拒之门外,只允许药医谷的神医诊治。”“不过弟子离开前听说,公主暂无性命之忧,只是还在昏迷。”江濯耐着性子听完,怒火已经涌上心头。他直直的盯着那把匕首,咬牙道:“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人给我抓来。”“弟子明白!”深夜,崔婉怡解了禁足,又顺利换了匕首,此刻正满心欢喜的在房中饮酒庆祝。她穿着一身桃红色衣裙,墨发披散,手中捏着酒杯,赤着脚在地上轻踏。崔婉怡已经醉酒三分,眉眼间全是醉意,却还是独自呵呵的笑着。“江晚楹啊江晚楹……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小姐斗……哈哈哈哈……死了好,死了好啊……”崔婉怡仰头喝尽杯中的酒,却也惊恐的发现房梁上竟多了一个人!不给她惊呼的机会,凌霄直接打晕,用麻袋给人套了。问仙阁,密室内。江濯依旧穿着道袍,手边放着那把匕首,正抿着茶。凌霄把人从麻袋里倒出来,又给了她一瓢冷水把人泼醒。崔婉怡从惊叫声中醒来,睁眼就看到坐在面前的男人。看清江濯后,她当即发起酒疯,指着他怒斥:“臭道士,你竟敢绑架本小姐,就不怕崔氏找你麻烦吗?”江濯冷笑,直接把匕首扔到她面前,寒声道:“这是你换的?”崔婉怡看了眼地上的匕首,也不否认,反而嚣张的笑起:“是又怎么样?本小姐想来想去还是信不过你,当然得自作打算啊。”“怎么?道长收了本小姐的钱,还想出尔反尔不成?”江濯瞧着她这幅嚣张作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崔小姐就不怕东窗事发?”“本小姐怕什么?”崔婉怡歪歪倒倒的坐在地上,打了个酒嗝后,得意道:“就算被发现了,本小姐也不怕。若陛下知道,江晚楹是南阳王的种……只怕剁碎她都来不及吧?”原来那是自己的女儿!崔婉怡的话,犹如一记响雷砸在江濯和凌霄的头上。特别是江濯,他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愕然失色的呆在原地,就连手肘碰到了茶杯都毫无知觉。凌霄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猛地上前,用力的掐着崔婉怡的肩膀,咬牙追问:“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七公主是谁的女儿?”崔婉怡被他抓疼,皱着脸不悦的挣开他的手,生气道:“你弄疼本小姐了!”“我在问你话,回答我!”如果这世上,除了兰贵妃之外还有谁更在乎江濯,那就是凌霄。他是孤儿,行商途中父母死于匪寇刀下,那年他刚满五岁。是江濯出现收留了他,教他武功,教他识字,在十六岁那年带着他亲手给父母报了仇。凌霄也是这世上唯一知道江濯心里住着的人是兰贵妃,也清楚他是如何从众星捧月的南阳王变成如今只能披着江湖术士身份的无名人。他本来想,等师父大仇得报,就抢了兰贵妃,即使她曾经背弃过师父,也想让她跟江濯共度余生来着。结果现在崔婉怡却扔出这么一个炸弹。崔婉怡这会儿已经酒醒了几分,面对凌霄的追问,她反骨的呛声道:“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命令本小姐?”凌霄咬牙,脸色极其难看。还想说什么时,身侧刮起一阵风,紧接着便看到江濯已经来到崔婉怡跟前,掐着她的脖子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我再问你一遍,江晚楹是谁的女儿?”江濯的眼里没什么温度,深邃而冷冽,好似在酝酿着一场风暴。崔婉怡被掐着脖子,稀薄的空气让她有些呼吸困难,双手死死抠着江濯的手,眼里也涌起恐惧。“不说,我就掐断你的脖子。”江濯已经没什么耐心。这样一个消息,足够让他多年来的克制和冷静崩塌。崔婉怡张着嘴,磕磕绊绊的说道:“是……是南阳……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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