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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雾圆抓紧他的手,问他:“我小学的时候被绑架过,钟在,是你报的警吗?”
那时候民警只说是个小男孩报的警,但是他报完警就走了,这么多年陈雾圆也没找到他。
这件事对陈雾圆来说影响不大,但是,它证明了一件事——
钟在短暂地嗯了一声,陈雾圆又问,“你是从小时候开始,一直喜欢我吗?”
从小学到现在,从情不知所起到情窦初开再到知其不可奈何,但凡是提到“爱”“喜欢”,钟在的世界里,这些词语都和陈雾圆联系在一起。
钟在慢慢地侧头,说:“我那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是,非要说是不是,那应该是。”
陈雾圆一下红了眼睛,十多年,到底什么样的感情能让他坚持这么久?
可是,在他说出确切回复的那一瞬间,陈雾圆竟然没有觉得惊讶。
她似乎慢慢地的正在有一个观念,钟在什么时候开始爱她的都正常,甚至他将来还会爱自己很久很久,久到白头到老。
陈雾圆忍不住说:“你傻不傻,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钟在侧头,抬手替她擦眼泪,有些无奈地笑:“好了,能不能别哭,你说我傻,你不是也一样吗?”
“我刚成立投资公司的时候,单笔注资五百万,半年后,追加三百万。”
钟在微扬着嘴角,笑意散懒执拗,“陈总,你是真怕我出不了名啊?”
靠着这八百万,钟在完成了他雄图大略的商业布局。
他日后的成功,最大的依仗来自于这两笔大方的投资。
境外投资,名字倒是很诗情画意,“苏幕”。
苏幕,苏幕遮。
钟在还记得陈雾圆说过她名字取自一首诗,周邦彦的《苏幕遮》
“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后来因为她出生时是个雾天,就把“清”改成了“雾”
因此叫“陈雾圆”。
种种迹象,钟在要是再猜不出来谁会这么大方给他这种初出茅庐,没名没姓的小人物投这么大一笔资金,他从此可以退出金融圈了。
钟在盯着她的脸,指腹抵在她眼角,轻柔擦拭着眼泪,问:“陈雾圆,为什么给我投这笔钱,你这么相信我?”
良久,陈雾圆说:“因为我在赌。”
“赌什么?”钟在问。
“赌你,”陈雾圆回看着他,字字坚决有:“我赌你年少成名,功成名就。”
八百万是陈雾圆出国前的全部流动资金,她全部投给钟在。
代表着无论结果如何,爱上他,自己绝不后悔,代表着,陈雾圆愿意把年少的轻狂和决然都献给他。
然后,
——赌他年少成名,功成名就。
钟在大笑起来,他性格中有张扬肆意的一面,但更多的时候是沉默的,即使有时要表现出来,也往往只是挑起唇的一个轻飘飘的微笑。
极少,或者说从来没有这样,笑的如此坦荡无畏,仿佛胜卷在握,狂妄至极。
他挺腰直起身,伸手摁着陈雾圆的肩膀,随即亲上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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