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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你是不是骗妈妈呢?”江南嫣压抑着怒气,温声说,“你外婆身体一直都没什么的,怎么突然就进医院了?再说了,我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拿出三万给你。”江词抿唇,“我没骗你,外婆刚从急救室出来……”说着,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你现在让我拿三万块钱出来我也没那么多啊!”江南嫣索性也不装了,说的话冰冷,“人有生老病死,她也这个岁数了,都一样。”都一样。这三个字眼一下子刺痛江词的心脏,她顿了下,对江南嫣的话难以置信:“江南嫣,你在说什么!”江南嫣听着江词连名带姓的喊自己,心头一怔,想要狡辩,“我只是说事实。”“江南嫣,现在在医院的,是你的亲生母亲,是生你养你的母亲!”江词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你怎么可以没有心?!”江南嫣也是怕了江词,也不想跟她继续周旋,妥协般地说:“行了,我现在手头上只有两万八,剩下的你自己补。”话说完,传来嘟嘟的机械声。江词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她拿着手机,先是去缴费,又折回去找外婆的主治医生。“你是左语画的家属?”江词点头,大抵是哭过,眼睛哭得红肿,“石医生,我外婆,我外婆她怎么了?”“病人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清楚。”石医生说,“根据体检报告,你外婆是得了冠心病,也是心脏病的一种。”江词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指,手里的化验单也被捏出褶皱。“你外婆这个病,比较常见,可以预防,你也太别紧张。”石医生顿了顿,“定期检查,积极治疗就行。”江词点头,应了声好。江词把外婆的化验单折叠好放进口袋里,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前去外婆留院观察的病房。外婆还没醒,江词走近,帮外婆盖好被子后,转身离开。今晚估计得在医院里陪外婆,江词也只好回家多拿两件衣服过去。离开医院时,夜幕已然悄然降临,整个天空被一层黯淡的帷幕所笼罩。江词双手抱在胸前,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取暖。她低着头,一路走到家的大院门口。此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震动。江词愣了下,抹开了眼角的泪痕,拿出手机看了眼。看到手机屏幕上弹出的信息,江词的手也一颤。【张鹤予:在么?】江词盯着屏幕上的信息看了很久,直到眼睛感受到了干涩,她才回过神来。张鹤予怎么这个时候找自己了?【江词:在的。】信息刚发出去,江词亲眼看着张鹤予的名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张鹤予有空?在你家附近。】江词心头一跳,心跳的节拍瞬间被打乱。心疼少年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身形颀长,头顶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巷子里的灯光并不明亮,他隐匿在黑暗中,可身上那懒散的劲儿,冲散不掉。江词一眼就认出。张鹤予也是没想到江词就站在她家大院门口,走近一看,才发现小姑娘眼眶红红的,看着像是哭过的样。“哭过?”一句话,足以让一整晚都紧绷着神经的江词松懈下来,强忍着的情绪一下子崩盘。张鹤予垂眸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好看的眉头皱起,“就这么欢迎我来?”江词抬头仰望着他,张鹤予也垂眸看着她,他记得那双眼睛,多情又温柔,唯有那双眉眼,在夜色中格外的深邃。“对不起……”她说。张鹤予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会哭成这样,他也不太会安慰女孩子,犹豫了会儿,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动作温柔,像是在安慰。发丝柔柔的蹭着掌心,也觉得有点儿痒。江词整个人愣住了,棕褐色的瞳仁透着惊诧地神色,头顶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感,像是在说这一切都是真的。在两人都没察觉到的地方,少年的耳朵泛起了红晕。眼泪止住,江词情绪平复,侧首看到他手里拿着的小盒子,视线一路往上,落在他深邃的眼眸。“你手里的是什么?”“昂。”张鹤予拎着手里的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路过的蛋糕店,买一送一。”她明明记得,她家附近并没有这个牌子的蛋糕店。耳边的发丝吹到脸颊,江词抬手挽起碎发,扬唇笑了笑,她现在这副一碰就碎的模样,笑起来也没有平日里那样明媚。“张鹤予,你饿不饿?”江词带着张鹤予来到了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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