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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被那狼子野心的东西逼狠了,才可能将东西送到玄令司。”老君王幽沉的目光看向男人,“凌一,你心中可有人选?”凌一沉默片刻,哑声开口,“凌玖手下有个暗使乃是沈默娘之徒,名号四十七。”“她前几年执行任务意外失踪,回来没多久,年初她师兄便因凌玖的刻意设计而重伤,没能活着回来,春夏之时凌三在豫州假死失踪之事被凌七泼了脏水,凌玖不打算保下她,她察觉后便私自离开了燕都,半年多载直到如今还未出现。”老君王眉头微皱,“十多年前,四十七是什么年岁?”凌一也想到了这一点,“四十七该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十多年前极有可能是沈默娘率先发觉了不对,凌玖为四王爷做事已经笼络了不少暗使,当年沈默娘一死,四十七极有可能察觉到了不对。”话音落下,殿中又是一片寂静。良久,老君王挥挥手,“此事切勿打草惊蛇,凌叁也该在回王都的路上,朕已命玄令司耐心待命。”他已年老,日后诸子争夺之事愈发激烈,今年这个除夕之夜兴许是最后一个安稳之年。可不曾想,深夜里,凌三便悄然入了宫。老君王身披龙袍缓步而来,望着跪于殿中一身寒气的暗使副统领,漫不经心抬手示意他起身,“怎样,证据可都收拢齐了?”凌三恭顺垂首,从怀中拿出两本册子和一枚印章呈上,“卑职幸不辱命,私兵和藏匿之处已经查清,这些是江南几城知府与王爷来往私贿的账本。”老君王随手翻看了几眼,即便已经猜到实际情况,可眼底还是浮现一抹冰冷戾色。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强压下去,册子和私兵印章放于榻桌上,“你假死半载奔波各地,着实辛苦,暂作瞒好身份歇息几日,过个好年。”凌三颔首称是,而后犹豫了片刻,“天子,卑职路过应天府时,撞见了沈堂主。”这个名字几个时辰前才刚刚被提起过,老君王一时怔然,“谁?你说沈默娘?”“正是她。”凌三没想到天子一下就能记起死于五年前的沈堂主,“她当年遭凌玖暗算中了毒,本该坠江而死,却和那个大徒弟一同出现在了应天府。”他顿了顿,“卑职确认之时,沈堂主应当察觉到了。”老君王眸光中的怒意越发汹涌,好一个玄令司暗使,临到头来状况百出。想来,是等不得了。老君王厉声下令,“去寻凌一,着手玄令司,清扫暗使。”年关将至,凌冽寒意更甚。燕都城中,无数暗波缓缓涌动,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死亡的气息。短短三日,四王爷与多州地官员勾结受贿,甚至私自囤兵铸铁兵器,被押入大牢年后待审。九王爷一派趁机拉踩,意图让四王之党再无翻身之日,一时之间朝堂上下气氛诡异,听闻风声的百姓也有些兢兢战战,生怕一不小心血流成河。于是,岁月静好的恒王府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今日,恒王府久违的迎来了两拨客人。千里迢迢从瑶城前来的元伯,和应天府的沈默娘以及师兄二清。重逢第二十六日好一个监守自盗的师兄……元伯是岑府多年管家,斯文儒雅,看见从正厅内快步迎来的岑衍眼角笑纹渐深,笑吟吟一礼,“公子。”岑衍甚是高兴,俊朗的眉眼鲜活愉悦极了,“元伯可算到了,这一路颠簸,先坐下喝口茶。”主仆三人踏上台阶迈进正厅,元伯见自家小公子开朗又鲜活的模样,心底忧色缓缓散去。“老奴记得去年来燕都陪小公子过除夕时,公子闷得很,极少爱笑。”去年是小公子回燕都得的第一载,许是因为天子脚下需得谨慎万分,比起在瑶城,公子性子沉闷许多,行事也更加稳住。“今年再见公子,我瞧公子眉梢都是扬着的。”元伯眼底染上笑意,“看样子,小公子和夫人重逢后感情该是不错的。”他感叹,“想来是天注定的缘分,再怎么兜兜转转,也断不开。”“爹,您是没看着昨日公子有多高兴。”元墨端着茶盏递给元伯,“昨日公子代夫人去给人送药,银两拿回来的时候,夫人奖励公子三两银子,公子那乐得大白牙都晃人眼。”岑衍气定神闲拂了拂衣褶,“什么三两,我在瑶城还攒了六十五两银子呢。”和元伯闲聊了一阵瑶城家常,元伯疑惑的问及燕都,“去年来时也是腊月底,燕都几乎日日都是集市颇为热闹,怎这次冷清那么多。”岑衍放低了声音,“四王出事入狱,如今天子清算牵扯其中的朝官,昨夜就抄了两家,今年除夕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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